晨光剛透進窗縫,馬光就被識海里那聲清脆的“叮”吵醒。
靈石到賬了。
他翻身坐起,渾身酸痛稍減,筑基初期的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雖不如傳統筑基那般圓融,卻勝在渾厚霸道。昨夜強行沖關的后遺癥還在,但精神頭已恢復大半。
門外傳來趙鐵柱粗嗓門:“老大!玄霄宗貼告示了!”
馬光披上外衣,推門而出。趙鐵柱站在院中,手里攥著一張黃紙符,臉上寫滿焦急。冷月霜倚在廊柱邊,劍未出鞘,眼神卻冷得能結霜。
“念。”馬光打了個哈欠。
趙鐵柱展開符,聲音發顫:“玄霄宗執法堂令:死囚馬光,私煉禁丹、擾亂秩序、褻瀆道律,即日起懸賞誅殺――凡凝脈及以上修士,持其首級至執法堂,賞靈石十萬,賜內門弟子資格。”
“十萬?”馬光嗤笑,“打發叫花子呢?”
冷月霜冷冷道:“不是十萬的問題。這是正式通緝令,意味著所有修士都能合法殺你,無需承擔因果反噬。”
“哦。”馬光點點頭,轉身回屋,片刻后拎出一塊玉簡,“幫我掛個反懸賞。”
趙鐵柱一愣:“啥?”
“就說――”馬光靠在門框上,語氣懶散,“凡參與圍殺馬光者,若反戈一擊,斬同伙一人,獎靈石五千;若擒活口送至棲云客棧,獎一萬。當場兌現,童叟無欺。”
冷月霜眉頭一皺:“你瘋了?這等于把戰場變成菜市場。”
“菜市場好啊。”馬光咧嘴一笑,“至少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他指尖一點玉簡,靈力注入,信息瞬間傳入東海萬島鏈最大的懸賞平臺“獵魂榜”。不到半炷香,整個死囚營炸了鍋。
原本磨刀霍霍準備領賞的凝脈修士們,突然停下腳步。有人盯著玉簡反復確認,有人低聲議論,還有人直接調轉方向,朝同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五千靈石?夠我閉關半年了!”
“聽說那馬光真筑基了,玄霄宗都不敢動他……”
“管他真假,先砍一個再說!反正死了白死,活了發財!”
混亂從死囚營東側爆發。兩名凝脈修士本是一伙,剛翻過墻頭,其中一人突然拔刀砍向同伴。后者猝不及防,肩頭血濺三尺。
“你干什么?!”
“對不住,五千靈石比你命值錢。”
類似場面在各處上演。有人假意結盟,轉頭就捅刀;有人高喊“馬光在此”,引眾人圍攻,自己卻躲在暗處觀察誰最賣力,準備撿漏。原本整齊劃一的圍殺陣型,頃刻間土崩瓦解。
趙鐵柱看得目瞪口呆:“老大,這……這也行?”
“當然行。”馬光坐在院中石凳上,慢悠悠泡了壺靈茶,“修仙界講什么?講利益。你給的利益不夠,人家才跟你講道義;你給的利益夠了,道義就是狗屎。”
話音未落,院墻轟然倒塌。五名凝脈修士沖了進來,為首者手持長戟,滿臉橫肉:“馬光!你的項上人頭,老子要了!”
趙鐵柱抄起大刀就擋在前面:“想動我老大,先問問我這把刀!”
那人冷笑:“區區煉體六重,也敢攔路?滾開!”
他長戟橫掃,勁風呼嘯。趙鐵柱硬接一擊,虎口震裂,卻一步未退。第二戟劈下時,旁邊一名同伴突然反手一劍刺向他后心!
“叛徒!”橫肉男怒吼,回身格擋,卻被另一人趁機削去半只耳朵。
混亂中,冷月霜終于動了。
她身形如電,劍未完全出鞘,寒光已掠過三人咽喉。血珠尚未落地,劍尖已抵住最后一人眉心。
“滾。”她只說了一個字。
那人臉色慘白,連滾爬出院子。
馬光鼓掌:“漂亮!不過下次別殺太快,留幾個活口,還能再賺點懸賞。”
冷月霜收劍入鞘,語氣冰冷:“你是在玩火。”
“玩火?”馬光端起茶杯,“我燒的是他們的貪心。貪心一起,刀就握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