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從幼兒園到大學畢業，按照現在的平均教育支出，大概需要四十到六十萬。三個孩子就是一百二十萬到一百八十萬。”

“這筆錢，國家全出了，甚至還獎勵你一倍。”

“再加上醫療兜底，按照甘露體系的覆蓋標準，重大疾病治療費用為零。”

“零！你們想想過去一個癌癥患者要花多少錢？現在一針甘露就解決了，而且國家買單。”

老何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近乎荒謬的語氣總結道：

“大哥們，我給你們翻譯翻譯。”

“國家現在的意思就是，你負責生，其余的，國家全包。”

“生育獎金給你啟動資金，養育補貼覆蓋日常開銷，房子不用發愁”

“學費不用操心，看病不花錢，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生。”

他頓了頓，露出一個自己都覺得荒誕的笑容：“準確地說，是國家倒貼錢，求你生。”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在這一刻突破了兩千萬。

彈幕如同暴風雪一般席卷了整個屏幕――

“我老婆已經在看日歷了。”

“單身狗表示，得先解決有人跟我生的問題。”

“說實話我以前一直丁克，但這個政策……真的動搖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國家態度的問題。”

“以前怕養不起，現在國家告訴你，你養得起，而且你的孩子未來可能去火星。”

“這個餅畫得我流口水。”

“三個孩子補貼加獎金三百多萬，五個孩子豈不是快五百萬了？”

“還有榮譽稱號和優先移民資格？我媽已經開始給我物色對象了！”

不過在狂歡之中，質疑的聲音也并非完全缺席。

一條被頂到前排的彈幕寫道：“這么多錢從哪來？國家財政撐得住嗎？不會是寅吃卯糧吧？”

老何看到了這條彈幕，他沒有回避，而是正了正身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這個問題問得好。”他說。

“但我告訴你們，這個政策之所以敢這么發，不是因為國家在打腫臉充胖子，而是因為――”

他調出了一張全息數據圖表，上面顯示著華國近三年的財政收入曲線。

那條曲線的斜率，陡得像是一面懸崖。

“核聚變并網之后，華國的能源成本趨近于零。”

“制造業成本雪崩式下降，出口競爭力無敵。”

“再加上太空礦業的資源回流和月球工業基地的產出――”

他指著曲線頂端那個令人眩暈的數字：

“國家財政收入在過去六年里翻了將近五倍。”

“五倍啊家人們！這些錢花都花不完，你不鼓勵生育，難道讓它在國庫里發霉嗎？”

彈幕區再次沸騰。

但真正讓所有質疑聲徹底閉嘴的，不是一個網絡主播的解讀。

是當天下午，在那間只有華國最高決策層才有資格踏入的會議室里，一個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拋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數字。

京城，中樞會議廳。

這間位于最高權力核心區域的會議室，面積不大，裝修也談不上奢華。

深色的實木長桌，十二把靠背椅，墻上掛著一幅標準尺寸的國旗。

唯一能看出時代特征的，是桌面中央那套全息投影設備――它的制造商標簽上，印著無限科技的九層寶塔logo。

鄭閣老坐在長桌的主位。

他的左手邊，坐著四位部級官員――分別來自國家發展改革委員會、財政部、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和人力資源與社會保障部。

他的右手邊，空著兩把椅子。

而在長桌的另一端，一道高度約一米八的全息投影光柱正在穩定地運行著，投射出一個人的全身影像。

周衍。

他此刻的真身在啟航者之城，但通過量子通訊鏈路同步的全息影像，清晰到甚至能看到他眼角因為長時間注視數據流而產生的微微瞇縮。

黑色的高領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因超級自適應細胞深度改造而呈現出完美肌理的前臂。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組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數據流，那是玄穹實時傳輸過來的華國和全球人口模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