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體完整度:89.3%
乘員存活率:98.1%
核心聚變堆(內部):完好無損
沒死!非但沒死,還是全甲狀態!
在這場其他戰艦都飛灰湮滅的火爐里,昆侖號居然成了全場唯一站到最后的老大!
“不可能?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周衍收斂了笑意。
他居高臨下,手指著那顆從煉獄里滾出來的銀白色金屬球,聲音冷如刀鋒,精準地片開每一個自命不凡者的驕傲。
“它是個球!”
“你們以為,為什么要把它設計成一個毫無棱角的球形?單純的圖好看?省材料?”
“大錯特錯!因為只有絕對完美的球體結構,才能把外部堪稱碾壓級的引力潮汐和空間應力,百分之百、平攤到每一寸第七代玄武合金裝甲上!”
周衍指尖輕彈,一張常人根本看不懂的極端受力模型直接甩在全息大屏上。
“直徑三公里,最厚處殼體達四十二米,沒有一個窗戶,沒有一個外置脆弱節點。“
”它的表面積被極限壓縮!這種變態結構賦予它的一項絕對屬性就是,絕對抗碾壓防御!”
周衍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盯住李星野。
“這小子算得比計算機還精!他很清楚,敵方戰艦技術比我們高兩代,護盾再牛逼,在恒星暴走的核心磁暴面前,它也一定有防空死角!”
“但昆侖號沒有死角!因為表面積極小,它的抗輻射和抗壓閾值,是敵艦的整整七倍!”
廣場下方,陸知行一把推好滑落的眼鏡,倒吸一口冷氣:“他在賭……不,這不是賭,這是在做一道絕對理性的物理大題!”
周衍的咆哮如雷霆過境。
“你們覺得他是送死?”
“錯的離譜!”
“敵人比我們強兩代怎么了?戰術走位再風騷又怎么了?”
“李星野是唯一一個吃透了這艘母艦究竟多能扛揍的人!他直接利用母艦變態的物理抗性,把敵人的絕對優勢,強行拖進大自然最暴躁的泥潭!”
“我昆侖號能在太陽炸裂的火爐里抗十分鐘,而你們這只能抗五分鐘!那老子就把溫度干到一億度,耗死你們這幫孫子,我再慢悠悠滾出來喘氣!”
這種徹底顛覆了戰術常識,卻又極其變態地咬合了最極端物理定律的打法,簡直就像一股千萬伏特的高壓電,順著尾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爽得人頭皮發麻!
用物理定律掀桌子!
迭戈臉色慘白,如遭雷擊般退了半步。
在絕對的瘋狂與物理碾壓面前,他引以為傲的“斷尾求生”微操,簡直像個小丑。
崔靈雪死死咬破了嘴唇,深深看了一眼李星野,低頭嘆息:“我輸了。輸在連自己手里的牌都沒看清。”
這一記極致的反直覺打臉,讓后排那三萬名新生看李星野的眼神,已經從看暴徒,徹底變成了看神明。
李星野安靜地立在原地。
數萬道由質問轉為狂熱敬畏的目光洗刷著他,他的呼吸依舊平穩,只是死死攥緊的指骨終于放松了些許。
他確實算過了。
無數個日夜死磕陸知行留下的材料應力學筆記,他早就在腦子里把那顆尚未完工的金屬球暴力拆解了幾千次。
周衍的影像俯瞰著他。
“李星野。”
“到!”李星野挺起胸膛。
周衍抬起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劃。
一枚通體由深海冷金鍛造、內嵌微型感應流光的菱形星徽,從空中被無人機送來,伴隨著微芒,穩穩落在了李星野前方的托盤上。
這是無限科技深空艦隊的最高指揮權象征,更是昆侖號唯一的密鑰。
萬眾矚目之下,周衍的嗓音深沉而熾烈。
“我在開學典禮上就說過,人類扔進這片星空里,連粒塵埃都算不上。“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里,我要的旗艦指揮官,絕不是什么精打細算、唯唯諾諾的戰術推演家。”
周衍稍微停頓,氣吞山河地吐出最后半句話:
“我要的,就是你這種在陷入死地時,敢一把掀翻整個銀河棋盤的瘋狗!”
掀翻銀河棋盤的瘋狗!
這幾個字就像丟進炸藥桶的火星,轟然點燃了場上三萬人的沸騰熱血。
“李星野!牛逼!!”后排的劉鐵柱憋紅了臉,扯著嗓子吼出了一聲。
緊接著,排山倒海的歡呼聲如海嘯般在這五萬米高空徹底炸裂!
周衍隔著屏幕,用極具壓迫感與期許的目光鎖定他:
“戴上星徽,從今天起,你就是昆侖號的代理艦長。”
“我等著你憑能力轉正的那一天。”
李星野一步踏出。
粗糙的大手伸出,毫不遲疑地將那枚沉甸甸的星徽攥進掌心,如同握住了抽打群狼的荊棘骨鞭。
“定不辱命!”
他轉過身,迎著幾萬雙沸騰的眼睛,行了一個極其標準、殺氣騰騰的軍禮。
六年的努力,從荒野上的放羊娃,蛻變成這片星空下最可怕的指揮官。
一休悅讀(原:閱讀寶)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