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已經不存在了。
那個曾經擁有兩千六百多萬人口的關西都市圈,主城區幾百萬人口。
那個坐落著通天閣、道頓堀、大阪城天守閣的千年古都,那些清晨飄著章魚燒香氣的繁華街巷――在兩百萬噸當量的內爆式核裝置所釋放的、猶如太古洪荒般的毀滅之火面前,在短短幾十秒鐘內,被從藍星的地圖上抹去了。
高達上億度的致命高溫雖然已經隨著爆炸的瞬間擴散而消退,但巨坑底部依然翻滾著暗紅色的巖漿。
、放射性塵埃混合著被汽化的建筑殘骸和人類遺骸的微觀顆粒,被爆炸產生的強大上升氣流卷至數萬米高空,形成了一朵遮天蔽日的、底部呈赤紅色、頂部翻滾著劇毒黑灰色輻射云團的巨型蘑菇云。
這朵惡魔之花的頂部已經刺穿了對流層,直入平流層,甚至在那個高度依然沒有停止膨脹。
它就像一尊矗立在天地之間的、來自遠古洪荒時代的噩夢圖騰,用它那能夠殺死一切生命的劇毒陰影,覆蓋了方圓數十公里的天空。
比蘑菇云本身更恐怖的,是那些肉眼看不見的致命粒子。
銫-137、鍶-90、钚-239……
這些半衰期長達數十年甚至數萬年的高危放射性同位素,正隨著高空氣流,以每小時數十公里的速度向櫻花國全境擴散。
如果不加以控制,整個本州島中部將在四十八小時內變成一片連微生物都無法生存的輻射廢土。
更致命的是,爆心附近的地下水系統已經被徹底貫穿。受到污染的地下水一旦匯入地表河流并流入大海,整個西太平洋沿岸的海洋生態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就是核武器的真正恐怖之處。
爆炸本身只是瞬間的事。
但它留下的輻射遺毒,卻能夠如同詛咒般纏繞著這片土地,持續數百年,甚至數千年。
在全球的衛星監測系統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輻射等值線圖,正以一個個同心圓的方式不斷向外擴展,猶如一頭不斷吞噬藍星肌體的輻射癌癥。
全世界都看到了這一切。
全世界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因為,核爆的直接毀滅雖然只局限于大阪。
但輻射塵埃和被污染的水源,卻不長眼睛。
它們不分國界,不分敵我。
它們會隨著風,飄向棒子半島,飄向華國東部沿海,飄向整個亞太地區乃至整個世界!
這是一場正在醞釀中的、足以波及數十億人口的超級輻射災難!
阿美莉卡環保署的國家環境輻射監測網絡在第一時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雖然北美距離爆心有萬里之遙,但高空急流層的輻射微粒,理論上可以在七到十天內繞地球一圈。
歐羅巴各國的環境部門也陷入了一片混亂。
切爾諾貝利的慘痛記憶猶在眼前,那場在1986年發生的核電站事故,至今仍在烏聯邦和白毛聯邦留下了大片的無人禁區。
而大阪核爆的當量,是切爾諾貝利的數百倍!
大毛聯邦環境監測局的總負責人,在看到初步的輻射擴散模型后,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如果這些輻射塵埃不受控制地擴散下去……”他喃喃地念著剛剛出爐的數據報告,聲音都在顫抖。
“整個西太平洋沿岸國家,包括華國東部、棒子半島、東南亞,以及我們遠東的沿海城市,將在一年內陸續出現大規模的輻射病群體。”
“而被污染的海洋生態恢復,至少需要三百年以上。”
這就是核武器最陰毒的地方。
它不僅殺死引爆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