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顫抖著,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角落的一個紅木柜子前。
拉開抽屜。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把用絲綢包裹著的、擦拭得一塵不染的舊式“南部十四式”手槍。
那是他曾作為舊帝國將領的祖父留給他的遺物。
在櫻花國那極其扭曲的政治文化里。
當一個政客犯下了無法挽回、足以令家族蒙羞的滔天大錯時,最體面、也是最能“洗刷”罪孽的方式,就是自裁。
無論是切腹還是飲彈,只要死了,仿佛一切罪責就可以一筆勾銷,國民甚至還會因為這種“果決”而產生一絲同情。
這也是他現在能想到的,保留最后一點尊嚴逃避現實的唯一方法。
首相顫抖著雙手,握住那把冰冷的手槍。他沒有換和服,因為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窗外的防彈玻璃甚至已經能聽到被磚頭砸中的沉悶撞擊聲。暴民很快就會沖破警衛的防線。
“天照大神啊……原諒您無能的子孫吧……”
首相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滿是褶皺的臉頰流下。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右手,將黑洞洞的槍口,死死地抵住了自己的右側太陽穴。
他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只要微微用力,幾克重的黃銅子彈就會掀開他的頭蓋骨,把所有無法面對的爛攤子和無盡的屈辱,全部甩在腦后。
“別了……”
他猛地咬緊牙關,手指就要發力!
“轟隆――!!!”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結束這罪惡一生時。
一聲猶如隕石撞擊地球般的恐怖巨響,在他前方不足五米的地方轟然炸開!
那面號稱能夠防御12.7毫米大口徑重機槍連續射擊、甚至能扛住小型火箭筒轟炸的總統級特制防彈玻璃。
在一瞬間,就像是被一頭狂暴的史前巨獸迎面撞上。
“嘩啦!”
厚達幾寸的防彈玻璃瞬間爆碎成漫天晶瑩的粉末!
狂暴的沖擊波混合著外面的硝煙味,如同颶風般席卷了整個首相辦公室,將名貴的油畫、厚重的老板椅、甚至是實木書架,統統掀飛到半空!
首相被這股巨大的氣浪直接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墻壁上,手里的南部手槍也脫手而出,滑落在幾米外的羊毛地毯上。
“怎么回事?!”
首相眼冒金星,驚恐地捂著被碎玻璃劃破的額頭,在滿地的狼藉中拼命睜開眼睛。
下一秒。
在那個被撞出一個巨大的、連著小半面墻壁都崩塌了的破洞前。
灰塵與硝煙彌漫的月光下。
三尊通體呈現出深邃而冰冷的暗黑色裝甲、背后的推進器還在噴吐著幽藍余溫的金屬魔神,緩緩地從廢墟中站直了身體。
華國“先驅者”機甲編隊!
這三臺機甲那極具壓迫感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辦公室的高度空間。
機甲面部的紅色電子眼在昏暗中亮起,仿佛三道死神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蜷縮在墻角的櫻花國首相。
“你……你們……”
首相嚇得連連后退,直到后背死死貼住墻角。
他剛才想要自殺的勇氣,在這種絕對暴力的視覺沖擊下面前,瞬間崩潰成了最原始的恐懼。
領頭的一臺機甲沒有說話,它那沉重而冰冷的鋼鐵步履踏在名貴的地毯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機甲走到那把掉落在地上的南部手槍前。
巨大的機械腳掌抬起,極其隨意地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