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一切恐慌的風暴中心。
櫻花國橫須賀基地,地下的絕密指揮所內。
這里的氣氛卻與外界的絕望截然不同,反而透著一股畸形的狂熱。
“報告將軍!華國的七艘空天母艦突然降臨四大城市上空!”通訊參謀聲音發顫地大吼。
的場健一死死盯著雷達屏幕上那七個巨大的紅點,他的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反而爆發出了一陣猶如瘋狗般的癲狂獰笑。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諸君!”
的場健一猛地拔出腰間的武士刀,一刀將面前的辦公桌劈成兩半,狀若瘋魔地嘶吼道:
“這些華國人!他們一定是提前得到了情報,知道了我們要玩命!”
在他那極度扭曲的右翼思維里,華國出動七艘空天母艦,不是來鎮壓的,而是來“談判”的!是用絕對的武力來迫使他們交出核彈!
“他們急了!他們害怕了!”的場健一眼里閃爍著歇斯底里的光芒。
“如果是以前,他們早就直接開火了!可現在,他們只敢把戰艦懸停在天上,卻不敢扔下一枚炸彈!”
“為什么?因為他們投鼠忌器!因為他們知道我們的手里攥著這四座城市幾千萬平民的命!!”
在信息差和極度狂妄的雙重作用下,的場健一得出了一個極其可笑且致命的錯誤結論。
他猛地轉過身,對通訊參謀下達了最后指令。
“天佑大和!立刻啟動轉移!命令六所村的那三架直升機,即刻起飛!”
“不用管天上的空天母艦!他們敢開火,那三枚核彈就會在半空中直接殉爆,輻射塵埃照樣會污染大半個櫻花,這口屠殺平民的黑鍋,華國人背不起!”
“把核彈給我送進地下管網!讓他們看看,我們一億玉碎的籌碼!”
“是!”
隨著一條條指令通過加密暗網傳出。
位于青森縣六所村的三處隱秘跑道上,三架涂滿了吸波材料、帶有自衛隊標識的運輸直升機,在巨大旋翼的轟鳴聲中,強行頂著天空中空天母艦帶來的極度電磁壓迫感,緩緩升空。
它們如同三只攜帶著絕癥病毒的蝙蝠,分頭向著南方那幾座已經被陰影籠罩的超級城市,急速掠去。
貓鼠游戲,進入了最血腥的高潮。
早上八點零五分。
三架攜帶著兩百萬噸當量核爆裝置的運輸直升機,分別沿著櫻花列島的中央山脈,以貼地飛行的極限高度向著東都、大阪、名古屋狂飆。
在的場健一看來,這三架直升機涂抹了櫻花國最先進的隱身材料,且全程保持著無線電靜默,甚至利用了山脈雷達盲區。
在如此混亂的電磁環境下,即便是華國的空天母艦,也不可能輕易鎖定這三個不到二十米長的小黑點。
然而,他那可笑的自信,在真正的代差級碾壓面前,就像是試圖用手電筒晃瞎太陽。
寰宇港,一號戰術推演室內。
玄穹那毫無感情的合成音在大廳內回蕩:
發現目標。三架未經識別的旋翼飛行器已升空。
目標軌跡預測:分別指向東都、名古屋、大阪。
全息沙盤上,那三只自以為隱蔽的“老鼠”,在玄穹的毫米級實時追蹤下,簡直亮得像三顆在黑夜里燃燒的信號彈。
周衍冷冷地注視著那三條紅色的軌跡。
“游戲該結束了。”周衍手指在沙盤的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
“玄穹,把飛往東都都和名古屋的那兩只蒼蠅,拍下來。”
“至于飛往大阪的那一只……把路上所有的電磁干擾網撤掉,甚至可以在沿途的雷達盲區給他們‘創造’一點順風條件,確保他們安全、準時地把東西送到指定位置。”
指令確認。
位于本州島中部的上空。
飛往東都的那架隱身直升機內,駕駛員正滿頭大汗地拉著操縱桿,機艙后部,兩名滿臉狂熱的死士軍官正死死抱著那個被固定在地板上的銀色金屬核彈外殼。
“太好了……一路上沒有遭到任何攔截攔截!雷達也沒有被鎖定的告警!”駕駛員興奮地大喊。
“華國人根本沒有發現我們!帝國有救……”
他的“了”字還沒來得及出口。
“嗡――哧!”
頭頂兩萬米的高空中,“皖徽號”空天母艦的腹部,一座口徑僅有三十毫米的高能激光近防炮塔微微轉動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角度。
沒有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只有一道比發絲還要纖細、卻蘊含著數萬度高溫的幽藍色光束,在零點一秒內,跨越了兩萬米的距離,精準地斜切而下!
那架號稱擁有櫻花國最強裝甲和隱身涂層的重型直升機,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燒紅利刃切過的黃油。
“唰!”
直升機上方那巨大的合金旋翼,甚至連同小半個駕駛艙的頂部,在一瞬間被毫無阻力地極其平滑地切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