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推動召開聯合國特別大會、確立華國為唯一主席國,本就是周衍“秋風方案”第三階段的核心目標。
早在天罰行動結束的當晚,周衍就已經通過外交部向聯合國秘書處遞交了召開特別大會的提案。
只不過按照他原本的節奏,這個議程需要經過一到兩周的外交斡旋與多邊協調才能正式落地。
但阿美莉卡總統的主動表態,讓一切變得出乎意料地順滑。
在他簽署行政命令的同一天,白宮便通過聯合國阿美莉卡代表團正式向秘書處提交了一份措辭極為罕見的提案。
“建議立即召開聯合國特別大會,地點:華國首都。”
這份提案幾乎是在替華國說話。
周衍收到消息時,正坐在寰宇港的指揮中心里。
他看著玄穹屏幕上彈出的外交摘要,然后嘴角微微上揚。
“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功夫。”
他轉頭撥通了李公的電話詢問了有關事項,李公指示:“讓外交部立刻跟進,既然阿美莉卡自己遞了梯子,我們就大大方方地接住。”
“兵貴神速,大會日期就定在2月21日。”
“這么快?”在一旁聽著的秦峰有些意外,“滿打滿算只有三天準備時間。”
“夠了。”周衍靠回椅背,語氣淡然。
“該準備的東西我們半年前就準備好了,紫金大廳的方案、議程文件、表決流程全部是現成的,唯一需要等的,只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現在,時機到了。”
當天深夜,聯合國秘書處在接到華國與阿美莉卡的聯合推動后,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通過了特別大會的召集程序。
一百九十三個成員國在十二小時內全部回復確認出席。
沒有一個國家提出異議。
沒有一個國家要求延期。
沒有一個國家試圖討價還價。
消息傳出后,全球外交圈徹底沸騰了,不是因為大會本身,而是因為它的地點。
聯合國大會自1945年成立以來,除了極少數特殊情況,幾乎所有大會都在紐約總部召開。
而這一次,一百九十三個國家要飛到華國的首都去開會。
這個事實本身,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
2029年2月20日。
京城。
首都國際機場。
這座全球最大的航空樞紐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內經歷了一件它建成以來從未經歷過的事,滿員。
不是“客流量大”那種滿。
是物理意義上的――每一寸停機坪、每一條滑行道、每一個機位,全部被占據了。
一百九十三個聯合國成員國。
一百九十三架專機。
外加七十多架隨行安保和媒體包機。
總計近三百架飛機在二十四小時內涌入了京城的兩座機場和三座軍用備降場。
空管中心從凌晨五點開始就進入了最高負荷狀態。
二十八名空管員輪班上陣,平均每兩分鐘引導一架飛機降落。
這不是航空展覽。
這是,萬邦來朝。
上午九點十五分。
一架涂裝著藍白相間阿美莉卡眾國國旗的波因747――“空軍一號”,緩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01l跑道上。
跑道兩側,華國軍方的儀仗兵身穿筆挺的禮服,以標準間距列隊站立。
但沒有紅毯。
沒有歡迎儀式。
沒有任何一位華國政府高層出現在停機坪上。
來迎接空軍一號的,只有一位外交部禮賓司的副司長、一名翻譯和四輛黑色的國旗h9。
僅此而已。
當阿美莉卡總統從空軍一號的艙門走出來時,他在舷梯頂端站了一秒。
他的目光掃過停機坪,那些列隊的士兵、那四輛安靜等候的車、以及遠處停機坪上密密麻麻的各國專機。
大毛的伊爾-96在三號位。
不列顛首相的專機在五號位。
法蘭西總統的專機在七號位。
德意志總理的專機在九號位。
櫻花國首相的專機、棒子國總統的專機、澳國總理的專機――全在。
甚至一些周衍可能都叫不出名字的太平洋島國也來了。
所有人都來了。
無一缺席。
他緩緩走下舷梯,然后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這次的接待規格,和幾年前阿美莉卡總統訪華時完全不同。
那時迎接阿美莉卡總統的是外交部長親自帶隊、三軍儀仗隊奏軍樂、紅毯鋪到停機坪邊緣。
今天只有一個副司長帶著四輛車。
這不是疏忽。
這是刻意的。
信號非常明確:你不是貴賓,你是被傳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