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

總統宮殿。

總統顧問委員會正在召開緊急會議。

“華國的空天母艦在北冰洋出現了。”國防部長的聲音生硬而緊繃。

“我們的北方艦隊基地莫曼斯克的雷達捕捉到了它的信號，只有0.3秒，然后就消失了。但那個特征是無法偽造的。”

正在這間金碧輝煌的會議室里主持會議的人，是一個目光如鷹、面容瘦削的男人。

他沉默了很久。

“他們想干什么？”

“我們判斷，可能與近期的全球局勢變化有關。”外交部長謹慎地回答。

“華國在東海之戰后獲得了絕對的軍事優勢，但他們一直沒有進一步擴張。”

“這次突然進行全球巡航，可能是在某件大事之前做鋪墊。”

“什么大事？”

“不確定。但我們的情報部門注意到一個異常，過去兩個月里，華國西北部的一處大型工地周圍的衛星圖像出現了可疑的數據干擾。

我們懷疑那里正在建設某種戰略級設施。”

鷹目男人眼神凝重。

“能源？”

“極有可能。”外交部長低聲道。

“如果華國真的在能源技術上取得了某種突破”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大毛的經濟命脈就是石油和天然氣。

如果華國掌握了能讓石油變成廢物的能源技術――

那大毛就不是衰退，而是崩塌。

會議室里隨即陷入了一種粘稠的沉默。

然后，他自己緩緩靠在了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十幾秒的時間，在這間金碧輝煌的會議室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當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鷹隼般的瞳孔里已經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焦慮。

只剩下一種冷到骨子里的清醒。

“你們都記得周衍在華國那場巔峰科學獎典禮上說了什么嗎？”

在座眾人面面相覷。

外交部長反應最快，小心翼翼地開口：“他說……可控核聚變的前置條件已經基本解決，人類距離――”

“距離無限能源，只差一步。”鷹目男人替他說完了這句話。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結了冰的烏蘇里江。

“那2027年的事了。”他繼續說，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畫著看不見的圓圈。

“距今，將近兩年了。”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兩年不到的時間，對于一個普通國家的核聚變項目來說，連換一任項目主管的手續都走不完。”

“但――”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不是笑，是苦澀，是一個老獵手終于承認自己遇到了比自己更可怕的捕食者時的復雜表情。

“但那個人是周衍。”

他把這四個字說得很慢，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刻意的、經過反復掂量的分量。

“你們當中，有誰真正花時間去研究過周衍這個人做事的節奏？”

沒有人回答。

“我研究過。”鷹目男人說。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窗外是莫司克深冬的夜色。

“2025年初，羲和電池發布，全世界最頂尖的電化學實驗室都認為那是不可能存在的東西，結果大家都知道了”

“之后，玄鵠，鯤鵬、甘露等劃時代產品問世。”

“應龍級空天母艦，我們所有人，包括阿美莉卡的五角大樓在內，起初都以為那是一個縮比模型或者全息投影，我當時在現場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結果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