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門打開,帶出地底深處陰冷的風,夾雜著血腥與陳腐的氣息。
臺階筆直向下,沿途兩側石壁上有各種扭曲變形的人像浮雕,神態各異,唯一的相同點就是他們的表情痛苦、絕望、瘋狂。
“逼真吧?”馬統領忽然回過頭來,“因為這些都是真人澆灌而成的,誰讓他們不第一時間招供呢。”
宋牧馳背脊泛起一絲寒氣:“馬統領,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是珍寶閣商姐推薦來的。”
他想著以商玄鏡的身份地位,對方肯定要賣個面子,哪知道對方笑了笑:“喲,都喊上姐了,看來你們關系很好啊。”
“承蒙商姐厚愛,平日里我們以姐弟相稱。”宋牧馳清楚這不是謙虛的時候,人脈一定要及時表露。
誰知道馬陸笑容瞬間消失不見:“我當然知道你是商夫人推薦來的,不過多半是你這小白臉用花巧語騙了她。”
說話間宋牧馳已經被帶進了一間單間,被按在了一張審訊桌前坐了下來。
“商姐何等人物,又豈會被我蒙騙……”
“交代你的問題,別扯其他的!”馬陸直接打斷,顯然不欲在商玄鏡身上掰扯,“你是南楚首輔的兒子,又怎么會真心投靠我們北燕國?”
“家父剛剛亡故,南楚朝廷便聽信奸臣讒,將我們抄家治罪,我大哥不堪屈辱在獄中自盡身死,其他的人被殺的被殺,流放的流放,我對南楚上下恨之入骨,如今投靠燕國也是想為家人報仇。”
宋牧馳一邊解釋,一邊感慨剛剛的錢沒有白花,金多多其實已經給了暗示了。
若是身份敗露,馬陸肯定直入主題了,哪還會這樣誘導?
想來這應該是進入寒蟬衛的例行審問,只有通過了才有機會聽金多多繼續講解寒蟬衛內部陣營。
難怪之前屋中那些人都不搭理我,想來他們也清楚若是自己過不了這一關,他們搭理我根本沒意義。
“既然宋家全家被抄入獄,你又為何能單獨逃脫?”馬陸直接湊到他身前,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說,是不是隱蘭臺故意放了你,拿你家人做威脅,讓你演一出苦肉計潛伏到寒蟬衛來?”
宋牧馳暗暗心驚,對方猜得完全正確,難怪寒蟬衛讓人聞風喪膽。
但他表情卻十分激動:“我又豈會用兄長還有家人的性命來演什么苦肉計?我之所以能逃出來,完全是北乾的元紅鸞郡主相助,這些商姐都可以給我作證的。”
“原來你還跟北乾勾結啊!”馬陸眼中流露出興奮的光芒,似乎抓到了什么新的線索。
“我只是利用她救我出來,而且在她的幫助下殺了南楚朝廷大員侍郎邱茂和撫按任誠,這件事你們一查就知,隱蘭臺真要用苦肉計,也不至于犧牲這樣兩位朝廷大員吧。”
周圍審問的官員聽得暗暗點頭,確實沒有苦肉計到這種程度的。
馬陸冷笑道:“可這不更證明了你投靠了北乾么,不然人家郡主為何會幫你。”
“我只是忽悠住了她,很快遇到商姐把我從她手中救了下來,這點你們可以去找商姐求證。”宋牧馳心中一凜,剛剛他發動了摸魚異象,其他那些人似乎已經被說動了,偏偏這個馬陸頭頂紅光越發濃郁,顯然對他動了殺機。
對方雖然表現得像在盡忠職守排查敵國密探,但他絕非有私人恩怨。
他有些不明白,兩人明明之前沒見過,等等,剛剛金多多提到他也是來自楚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