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身旁,那具爆炎傀儡早已碎裂成滿地殘片,再也無法催動。她靈力耗竭嚴重,軟軟靠在石壁上,乖巧地閉目調息,稚嫩的臉龐上依舊帶著一絲驚魂未定。
王瑤則是最先穩住傷勢的一人,她作為摸金校尉,主修神魂推演之道,戰力雖不算強,神魂底蘊卻遠超常人。此刻她緩緩睜開雙眸,眼底閃過一絲疲憊,起身環顧這座偌大的溶洞。
溶洞縱深極長,一眼望不到盡頭,兩側岔洞縱橫交錯,如同迷宮一般。巖壁上時不時有奇異的礦石折射出微弱光澤,偶爾還能看到幾株生長在陰濕石縫間的罕見靈草,常年吸納地底靈氣與溶洞陰氣,皆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療傷靈藥。
王瑤緩步走到溶洞邊緣,指尖輕撫冰冷巖壁,神魂之力悄然散開,探查著四周的地勢與靈氣流動,同時警惕著外界是否有噬靈教追兵尋來。
片刻后,她收回神魂,走到眾人中間靜靜等候,目光落在靜坐療傷的楊哲身上,眼底滿是驚嘆與敬佩。
誰也不曾想到,楊哲身懷早已絕跡的萬蠱之主凈蠱,竟能以化境五層修為,硬生生重創冥境壇主蝕獄王。這份戰力,這份底蘊,已然遠超同階修士,就算是放眼整個混侖界年輕一輩,恐怕也難逢對手。
更難得的是,楊哲重情重義,始終將同伴安危放在首位,絕境之中不離不棄,以一己之力扛起所有人的生路。
時間一點點流逝,溶洞外的天色從黃昏徹底沉入黑夜,山林間的風聲、獸嚎、蠱蟲嘶鳴隱隱傳來,卻始終無法穿透溶洞的天然屏障。
不知過了多久,阿青最先緩緩睜開雙眼,周身氣息已然穩固大半,內傷緩解了不少。她看向依舊靜坐的楊哲,輕聲開口打破沉寂:“楊哲的凈蠱之力,當真玄妙無比,不僅能凈化邪蠱邪氣,療傷固本更是奇效,若非有他,我們此番恐怕很難撐下來。”
墨刃也隨之睜眼,緩緩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蝕獄王乃是冥境強者,坐鎮東域分壇多年,修為深厚,蠱術歹毒,尋常化境巔峰強者都不敢與之正面對抗。今日楊哲以低境界逆伐,將其重創,這份戰力,太過駭人。”
“只是噬靈教絕不會善罷甘休。”王瑤眉頭微蹙,神色凝重,“蝕獄王雖被重創,但根基未死,東域分壇還有不少隱藏的長老與高階蠱師,如今我們突圍逃走,還折損了分壇不少人手,以噬靈教的睚眥必報,必定會全境搜捕我們。”
“而且蝕獄王已經知曉楊哲身懷凈蠱,這等萬蠱之主至寶,乃是蠱道之人夢寐以求的絕世機緣。別說蝕獄王,恐怕噬靈教總部得知消息,也會派人前來搶奪。”
這話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沉。
他們都清楚凈蠱的分量,那是天地至陽至純的萬蠱本源,天生克制一切邪祟蠱道,若是能奪得煉化,便能脫胎換骨,修為戰力暴漲,甚至有望沖擊更高境界。噬靈教本就修行旁門左道的邪蠱秘術,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搶奪。
符鱉慢悠悠睜開眼,嘆了口氣:“哎呀,這下可是惹上大麻煩了,噬靈教盤踞這片地域數百年,勢力盤根錯節,遍布山林村鎮,我們如今身受重傷,又無處藏身,怕是步步危機啊。”
“怕什么?”蘇曉眼神一凜,攥緊了手心,“我們能從死囚地牢殺出,能硬撼冥境壇主逃出生天,便不懼后續追殺。噬靈教作惡多端,殘害生靈,本就該有人制衡討伐。如今有楊哲的凈蠱克制他們邪蠱,我們未必不能與他們周旋到底。”
阿依也附和道:“沒錯,我們大家聯手,一定不用怕他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