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鱉渾身狼狽,面色蒼白,嘴角帶血,卻依舊撐著一口氣,眼底帶著堅定的求生欲;墨刃周身戾氣內斂,眼神銳利如刀,雖然手無寸鐵,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七人對視一眼,沒有多余的廢話,沒有多余的寒暄,所有的舊怨、猜忌、陌生,都在這一刻,暫時拋之腦后。
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活下去,殺出這絕地囚牢!
阿依立刻揮手,數只隱跡蠱、屏蔽蠱,如同銀色的發絲一般,瞬間擴散開來,將七人所在的區域,徹底包裹,屏蔽所有氣息、聲音、靈力波動,就算是巡守蠱師從牢門外走過,都絕對察覺不到里面的動靜。
“走!”
楊哲低喝一聲,一馬當先,身形隱匿在陰影之中,靠著那一絲微弱的靈力,運轉身法,悄無聲息地飄向地牢通道。
墨刃與阿青一左一右,如同兩大尖刀,走在最前方,眼神銳利,隨時準備襲殺突然出現的敵人;符鱉緊隨其后,時刻感知著石壁上的陣紋變化,提防著大陣異動;阿依斷后,蠱蟲密布周身,清理著所有痕跡,屏蔽所有動靜;王瑤與蘇曉居中,時刻預警,規劃路線。
七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隱匿在陰冷地牢的陰影之中,借著巡守的間隙,悄無聲息地,向著地牢上層、封禁大陣的核心陣眼,快速潛行而去。
而整座噬靈教東域分壇,那位坐鎮魔殿的冥境壇主,還有所有巡守的蠱師、蟄伏的兇蠱,都絲毫沒有察覺,一群本該在三日后淪為蠱食的死囚,已經悄然破牢,正在朝著他們的大陣核心,步步逼近。
楊哲一行人在陰影中快速穿行,腳下踩著冰冷潮濕的地面,每一步都輕如鴻毛,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通道兩側的囚牢之中,依舊傳來囚徒微弱的哀嚎與邪蟲的嘶鳴,卻沒有一個人發現,這支絕境之中集結起來的小隊,已經悄然穿過了大半層死囚地牢,距離上層的封禁陣眼,只剩下短短數十米的距離。
前方通道的拐角處,兩道身著黑袍、手持骨杖的噬靈教蠱師,正斜靠在石壁上,低聲交談著,身邊盤踞著兩只通體漆黑、口吐毒霧的巡守蠱,正是看守封禁陣眼入口的守衛。兩人滿臉懈怠,顯然根本沒有想到,會有死囚能沖破牢門,潛行到這里。
墨刃眼神一凜,對著身后眾人做出一個噤聲、原地待命的手勢,身形如同一片落葉一般,悄無聲息地飄出陰影,沒有帶起半點風聲。他如今雖只有一絲靈力,可一身潛行襲殺的本事早已登峰造極,身形與通道內的陰影完全融為一體,那兩名蠱師與兩只兇蠱,竟沒有察覺到半點危險臨近。
眨眼之間,墨刃已然飄至兩人身后,雙手并指如刃,沒有動用半點靈力,僅憑肉身力量與狠辣至極的刃道手法,同時精準擊中兩名蠱師的后頸大穴!
“咔嚓”兩聲輕響,徹底被阿依提前布下的隔音蠱吞噬。
兩名蠱師連哼都沒哼一聲,瞬間雙眼翻白,軟倒在地,當場被擊暈,神魂都被瞬間封住,連示警的機會都沒有。
從出手到結束,全程不過三息,沒有半點動靜,沒有半點波瀾,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墨刃回頭對著眾人微微點頭,示意安全。
楊哲一行人立刻快步跟上,穿過拐角,一座刻滿黑色邪紋、由整塊玄鐵鑄就的石門,赫然出現在眼前。石門之上,無數陰冷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一般不斷流轉,源源不斷地向下散發著封禁之力,正是整座死囚地牢的鎖靈困神陣核心陣眼室。
但是石門有陣法守護,強行推開,必然會觸發警報,驚動整個分壇的守衛!
符鱉立刻上前,蹲在石門之前,指尖輕輕撫摸著石門上的陣紋,雙眼微微放光,身為陣法行家,他只看了一眼,便摸清了石門的陣法脈絡。他沉聲開口:“這石門是大陣的副陣眼,與內部的核心封禁柱相連,強行開啟必定觸發警報。但是我能找到陣紋的生門,十息之內,便能無聲無息地打開石門,不會驚動任何人,只是需要有人為我護法,我不能被打擾。”
“我來護法。”阿青立刻應聲,手持短刃,守在石門兩側,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通道兩端,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墨刃也緩步走到另一側,周身戾氣內斂,如同蟄伏的兇獸,隨時準備襲殺一切闖入者。
楊哲、阿依、王瑤、蘇曉四人,立刻圍成一圈,將符鱉護在中間,全面戒備。
符鱉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本命龜甲內僅剩的本源之力,指尖快速跳動,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精準點在石門陣紋的一個個節點之上,每一次落下,都會讓流轉的黑色邪紋微微凝滯。
一息、兩息……十息!
“開!”
符鱉低喝一聲,指尖最后一點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