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州島的晨霧還未散盡,玉翡莊園的庭院里便已備好專車。樸正宇親自將楊哲送到港口,手中拿著楊哲的護照、全新的身份證件與充足的現(xiàn)金,更安排了親信全程護送,確保他一路暢通無阻。
“楊哲兄弟,強書先生的恩情我報不完,你又幫我撿了個大漏,今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是以后在南鮮國遇到任何麻煩,隨時給我打電話,南鮮國這邊的人脈我隨時能調(diào)動。”樸正宇拍著楊哲的肩膀,語氣依舊熱忱,經(jīng)過昨日賭石一役,他對楊哲早已是心悅誠服,視若知己。
楊哲頷首致謝,沒有過多客套。歷經(jīng)生死逃亡,他早已褪去青澀,只剩沉穩(wěn),此刻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盡快回到國內(nèi),見到王瑤、阿青與阿依。
登船離岸,遠洋客輪破開海面,朝著華國島城的方向駛去。楊哲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風拂過臉頰,凈蠱金光在經(jīng)脈中平穩(wěn)流轉,內(nèi)傷早已在連日的休養(yǎng)與蠱術調(diào)息下痊愈大半。他望著逐漸清晰的華國海岸線,緊繃了許久的心弦,終于徹底松了下來。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轉瞬即逝,當客輪緩緩靠上島城港口,熟悉的鄉(xiāng)音、濃郁的煙火氣撲面而來,楊哲的腳步都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樸正宇安排的親信辦妥所有手續(xù),將楊哲送到港口出口便躬身告辭,楊哲獨自走出港口,第一時間撥通了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聽筒里立刻傳來王瑤帶著驚喜的聲音:“楊哲,你到哪了?我們一直在港口附近等你!”
“我剛出港,就在正門的便利店門口。”楊哲的聲音溫和,眼底漾開一抹暖意。
“等著!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不過五分鐘,一輛熟悉的白色豪華轎車便疾馳而來,穩(wěn)穩(wěn)停在楊哲面前。車門幾乎是同時被推開,三道身影爭先恐后地撲了出來。
王瑤眼眶通紅,平日里干練利落的她,此刻發(fā)絲微亂,快步?jīng)_到楊哲面前,上下仔細打量著他,指尖輕輕撫過他嘴角早已淡去的疤痕,聲音哽咽:“終于回來了……真的回來了,有沒有哪里還疼?內(nèi)傷好了嗎?”
阿青攥著楊哲的衣袖,平日里勇敢堅強的她,此刻眼圈泛紅,只是一個勁地看著楊哲,千萬語都化作了無聲的擔憂。
最小的阿依直接撲進楊哲懷里,小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眼淚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襟,糯糯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楊哲哥,我好想你……師父說你很安全,可我還是天天都在擔心……”
楊哲輕輕拍著三人的后背,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連日來的孤獨、驚險、隱忍,在這一刻盡數(shù)消散。他笑著安撫道:“我沒事,一點傷都沒有了,讓你們擔心了。”
四人相擁許久,才緩緩平復情緒。王瑤拉開車門,迫不及待地說道:“快上車,強書先生一直在等你的電話,他說等你安全回國,一定要跟他好好說說倭國和海上的經(jīng)歷。”
坐進溫暖的車廂,王瑤駕車朝著市區(qū)駛去,阿青和阿依一左一右坐在楊哲身邊,眼睛一刻也不舍得離開他,仿佛怕他再次消失。車內(nèi)的氣氛溫馨而治愈,楊哲簡單訴說著自己從神蛇島逃出生天、海上被追殺、偶遇羅斯國漁船、在齊州島賭石的經(jīng)歷,聽得三人時而心驚肉跳,時而松口氣驚嘆。
回到王瑤提前備好的公寓,楊哲坐在沙發(fā)上,撥通了強書先生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強書先生沉穩(wěn)厚重的聲音,帶著長輩的關切:“小哲,安全回國就好,阿依天天跟我念叨你,懸了這么久的心,總算能放下了。”
“先生,多謝您出手相助,若不是您引薦樸正宇老板,我在南鮮國還不知要多費多少周折。”楊哲起身拱手,語氣滿是恭敬。強書先生是蠱術界的老前輩,阿依的恩師,更是在他絕境之時伸出援手,這份恩情,他銘記于心。
“舉手之勞,不必掛心。”強書先生淡淡一笑,話鋒一轉,變得嚴肅起來,“你在倭國遭遇的摩通、褐叟,還有黑川率領的倭國勢力,我已經(jīng)派人查過了,這兩股勢力盤踞多年,根基深厚,手里都掌握著不少人馬,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連根拔起的。黑川覬覦蠱祖遺骸,摩通癡迷噬靈邪蟲的力量,他們絕不會因為你逃了就善罷甘休,日后必然還會找上門來。”
楊哲眉頭微蹙,沉聲道:“先生所極是,我也明白這點,只是眼下不知該從何入手。”
“當務之急,不是去找他們硬碰硬。”強書先生的聲音愈發(fā)凝重,“你還記得當初你們聯(lián)手,沒有完全封印的噬靈邪蟲四方封印嗎?當初因為時機倉促、力量不足,封印只完成了七成。噬靈邪蟲以生靈精氣為食,一旦破封,不僅會禍害一方,更會成為摩通手中的利器,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楊哲心中一凜,四方封印的事他自然記得,那是他、羅斯國薩滿祭司伊萬諾夫、暹國降頭師巴頌三人聯(lián)手布下的封印,畢竟因為摩羅的背叛,缺少了巫師一脈的力量,未能徹底完成,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先生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