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本不想多事,但聽到這話,遲疑片刻,還是走上前去。
三人快步上前,阿依蹲下身子,輕聲問道:“先生,您怎么樣了?”
中年男子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三人,用略帶生硬的中文說道:“我……我被蛇咬了……腿很麻……”
楊哲低頭看向他的傷口,只見傷口處發黑腫脹,周圍的皮膚已經泛起青紫色,顯然是被劇毒蛇類所傷,而且毒素已經開始擴散。他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解毒丹,遞給男子:“先把這個吃下去,能暫時壓制毒素。”
男子接過丹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吞了下去,片刻后,他臉上的痛苦神色稍稍緩解,呼吸也平穩了一些:“多謝……多謝三位救命之恩。我叫桑坤,是暹國人,來華國辦事,聽說樺山風景優美,便來游覽,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楊哲蹲下身,握住桑坤的小腿,一只紫偃蠱順著指尖鉆入他的體內。深紫色的光芒在桑坤傷口處流轉,毒素遇到凈化氣息,如同冰雪消融般退去,傷口處的黑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桑坤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量在體內游走,原本麻木的腿部漸漸恢復了知覺,心中不由得又驚又喜:“您……您這是蠱術?華國的蠱術果然名不虛傳!”周圍人看了也嘖嘖稱奇,贊嘆不已。
半個時辰后,桑坤腿上的毒素被徹底清除,傷口也愈合了大半。他站起身,對著楊哲三人深深鞠躬:“三位的救命之恩,桑坤沒齒難忘。尤其是這位先生的蠱術,簡直神乎其技,比我見過的很多暹國降頭師都要厲害。”
楊哲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山路崎嶇,蛇蟲眾多,先生日后出行還需多加小心。”
桑坤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愁容:“不瞞三位,我此次來華國,除了經商,其實還有一件私事。我的母親在家中得了一種怪病,臥床不起,遍請名醫都束手無策。后來請了暹國一位久負盛名的降頭師來看,降頭師說,我母親的病并非尋常病癥,而是被一種古老的邪蟲纏身,需要集齊三位頂尖高手聯手才能化解――一位華國的蠱師,一位羅斯國的薩滿祭司,還有一位印國的巫師。”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楊哲:“降頭師說,華國蠱術源遠流長,更是克制陰邪的克星。我一直在華國四處尋訪,卻始終沒有找到真正的蠱術高手,沒想到今日在樺山有幸遇到您這樣的大能。先生,求您發發慈悲,隨我去暹國救救我的母親,無論您提出什么條件,我都答應!”說罷,他便要跪下,被楊哲一把扶起。
楊哲沉吟片刻,桑坤的遭遇讓他心生惻隱,而這種需要蠱師、薩滿祭司和巫師聯手才能化解的邪蟲,也讓他頗為好奇。更何況,鬼面與毒蝎門的陰謀暫時沒有頭緒,前往暹國或許能接觸到不同的術法體系,對提升自身實力也有裨益。他看向阿依和阿青:“你們覺得如何?”
阿依點了點頭:“暹國的降頭術與我們的蠱術頗有淵源,或許能從中領悟到一些東西。”
阿青也說道:“多走一些地方,多見識一些不同的術法,對我們應對鬼面等人也有好處。”
見兩人都同意,楊哲轉頭對桑坤說道:“桑坤先生,我答應你,隨你前往暹國救治你的母親。不過,我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而且降頭師也說了,需要羅斯國的薩滿祭司和印國的巫師一同出手,不知你是否已經聯系到了他們?”
桑坤聞,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連點頭,直接讓下屬拿出一張銀行卡:“太好了!太感謝您了!這是二十萬元定金,請您先收下,事成之后,另有重謝。降頭師已經幫我聯系到了羅斯國一位有名的薩滿祭司,那位祭司現在正在羅斯國的貝爾湖畔修行。我本來打算先去羅斯國邀請那位祭司,再返回華國繼續尋找蠱師,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您。不如我們先一同前往羅斯國,接上薩滿祭司,再一起前往暹國,您看如何?”
楊哲猶豫一下,接過銀行卡收好,思索片刻,覺得這個提議頗為合理:“也好,那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先隨你去羅斯國。”
桑坤感激涕零,連忙說道:“三位放心,一路上的食宿交通,都由我來安排。我在羅斯國也有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到了那里,我們會有專人接應。”
幾人沿著石階下山,桑坤的腿傷雖已無大礙,但行走仍有些不便,阿依便取出一枚代步蠱,讓桑坤握在手中。代步蠱化作一道淡淡的光暈,包裹著桑坤的雙腿,讓他行走起來輕盈了許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