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點頭,從背包里取出另一只玉盒,里面裝著幾只通體黑色、形似螞蟻的蠱蟲,正是追蹤蠱。這種蠱蟲能根據殘留的氣息,追蹤到下蠱之人的蹤跡,只要對方在一定范圍之內,都能精準定位。
阿依將追蹤蠱放在204客房的蠱粉痕跡上,讓它們吸食了一點蠱粉,隨后打開窗戶,追蹤蠱立刻朝著窗外飛去,朝著旅館后方的方向飛去。
“跟上去。”楊哲當機立斷,率先走出房間。眾人跟著追蹤蠱,穿過旅館后院,來到一條狹窄的小巷里。小巷兩側是低矮的民房,追蹤蠱一直朝著巷子深處飛去,最終停在了一間破舊的民房門口。
“就是這里了。”阿依低聲道。
老板看著眼前的民房,臉色一變:“這……這不是小李租的房子嗎?他辭職后,好像還住在這里。”
楊哲上前敲了敲門,里面沒有回應。阿青上前一步,手腕用力,輕輕一推,房門便開了,原來門并沒有鎖。
眾人走進房間,里面的景象讓人大吃一驚。房間里亂七八糟地堆著各種雜物,墻角放著幾個黑色的陶罐,罐口封著布條,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大量的黑色粉末,正是腐心蠱的蠱粉。桌子上還放著一本破舊的古籍,上面記載著腐心蠱的培育方法和使用禁忌,旁邊還有幾張紙條,上面寫著旅館的作息時間、房間布局,甚至還有住客的登記信息。
“真的是他!”老板氣得渾身發抖,“我待他不薄,他為什么要這么害我?”
就在這時,房間的里屋傳來一陣動靜,一個年輕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正是辭職的前臺小李。他看到眾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轉身就要逃跑,卻被阿青一把攔住。
“你跑什么?”阿青眼神冰冷,單手扣住他的手腕,讓他無法動彈。
小李掙扎了幾下,見無法逃脫,索性破罐子破摔,怒吼道:“我為什么不能害你?你這個鐵公雞,我媽病重住院,急需用錢,跟你預支三個月工資你都不肯,眼睜睜看著我媽在醫院受苦!我就是要毀了你的旅館,讓你也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你胡說!”老板急得滿臉通紅,“我當時跟你說了,我手頭確實緊,等旅館生意好轉了,就幫你湊點錢,你怎么能因為這個就害人?那三條人命,都是你害死的!”
“是又怎么樣?”小李眼神瘋狂,“誰讓他們倒霉,住進了那家破旅館?要怪就怪你,是你逼我的!有本事讓警察來抓我啊,我看看就憑這些蟲子,哪個法院能定我的罪!”
楊哲看著眼前的小李,眼神冰冷:“我不管你師從何人,你為了一己私欲,殘害三條無辜性命,已經觸犯了蠱門禁忌,也違背了人道,法律確實暫時拿你沒辦法,我也知道蠱術害人是否治罪,法律并無明文規定,但既然如此,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不也拿我沒辦法嘛。”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只橙色小蟲微不可查的鉆進小李的身體,小李只覺渾身劇痛,額頭冷汗直冒,卻無法發出聲音,只能顫抖著倒地,渾身戰栗不已。
楊文冷聲道:“我不想親自動手殺你,但這碎心蠱,以后每日此時必會發作,也算讓你得到教訓了。”
他說著,又從背包里取出一只玉瓶,里面裝著清淤蚓的蟲卵和溫玉髓的粉末。清淤蚓能凈化體內的蠱毒,溫玉髓的極陽之力則能驅散殘留的陰邪之氣。楊文轉頭對老板說:“這些清淤蚓蟲卵,你拿去給那些還住在旅館里的客人服下,能化解他們體內潛伏的腐心蠱。至于204客房和其他房間的蠱粉,用溫玉髓粉末混合清水,噴灑在各個角落,便能徹底清除。”
老板接過玉瓶,連連道謝。張大師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羞愧,他走到楊哲面前,拱了拱手:“楊先生,老夫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您的蠱術,真是神乎其技,老夫自愧不如。”
楊哲淡淡點頭:“風水之道,本是趨吉避兇,造福于人,而非故弄玄虛,騙取錢財。希望你今后能腳踏實地,真正為他人解決問題。”
張大師滿臉通紅,羞愧地離開了。
處理完旅館的事情,已是傍晚。老板為了感謝楊哲三人,不僅免了他們的房費,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席間,老板頻頻向三人敬酒,語間滿是感激。
“楊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您,不然我這旅館就徹底毀了,我也不知道還要害多少人。”老板感慨道。
楊哲喝了一口酒,輕聲道:“舉手之勞。只是人心叵測,今后用人,還需多加留意。”
阿青和阿依也紛紛點頭,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著邯市的風土人情,連日來的疲憊,在這溫馨的氛圍中漸漸消散。
夜色漸深,旅館里恢復了平靜。經過清淤蚓和溫玉髓的凈化,房間里的腐臭氣息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清香。住客們得知危機解除,也都放下了心來,旅館的生意,似乎也有了回暖的跡象。
楊哲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平靜。他此行本是為了休整,卻意外解決了一樁詭案,雖然過程曲折,但能救下無辜之人,也算是一件幸事。至于那些潛藏在都市角落里的陰邪蠱術,他知道,只要自己還在,就絕不會讓它們肆意妄為。
阿青和阿依走到他身邊,阿依輕聲道:“接下來,我們還要在邯市待幾天嗎?”
楊哲轉頭看向兩人,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再待兩日,看看旅館的情況,也好好逛逛這座古城。之后,我們再繼續趕路。”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勾勒出三道挺拔的身影,在這寂靜的夜晚,透著一股溫暖而堅定的力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