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和阿青從玉城又趕到蘇市,他們去蘇市當然不是旅游的,而是有幾種蠱蟲需要在蘇市尋找食物。蘇市的園林果然如傳聞般精巧,曲徑通幽處藏著亭臺水榭,只是楊哲沒心思賞景――他和阿青剛進勤政園,就被幾個穿黑西裝的人攔住了。為首的男人遞來張燙金名片,上面印著“交磨集團”。
“楊先生,我們老板有請?!蹦腥苏Z氣恭敬,眼神卻帶著審視,“老板得了怪病,請遍名醫都沒用,聽聞您有特殊本事,想請您去看看?!?
楊哲本想拒絕,阿青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說:“竹簍里的銀絲蟻快斷糧了,交磨集團是做生物科技的,說不定有它們吃的東西。”
兩人被請到金鳳湖畔的一棟別墅。客廳里坐著個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正是交磨集團董事長周新,他時不時捂著胸口咳嗽,咳出來的痰里竟帶著血絲。旁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胸牌上寫著“私人醫生張誠”,見楊哲背著個竹簍,嘴角撇出幾分不屑。
“楊先生看著年輕啊?!敝苄侣曇羯硢?,“我這病,西醫查不出病因,只說是‘怪癥’,夜里總覺得胸口有蟲子在爬?!?
張誠突然開口:“周董,您別信這些江湖術士,我已經聯系了國外的專家,下周就能飛來會診。”他瞥向楊哲的竹簍,“這里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
楊哲沒理他,徑直走到周新面前,指尖凝聚起一絲蠱靈之力,輕輕點在他手腕的脈門上。片刻后,他皺起眉:“不是怪癥,是‘寄骨蠱’,有人在你常喝的茶里下了蠱蟲卵,蟲卵在骨頭縫里孵化,以骨髓為食?!?
“荒謬!”張誠立刻反駁,“我給周董做過全身ct,骨頭密度一切正常,怎么可能有蟲子?我看你是故弄玄虛,想趁機騙錢!”他說著,從公文包里翻出一疊檢查報告,摔在茶幾上,“白紙黑字的科學依據,難道還比不上你一句胡話?”
楊哲拿起報告掃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料,所有數據都顯示“正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寄骨蠱是湘西特有,幼蟲細如發絲,且能分泌一種屏蔽射線的粘液,ct根本照不出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親眼看見。”
“好啊,”張誠抱臂冷笑,“要是拿不出蟲子,我立刻報警抓你詐騙!”
“要不要試試?”楊哲看向周新,“我能讓你親眼看見蟲子?!?
周新半信半疑地點頭。楊哲從竹簍里取出只迷魂蝶,讓粉蝶停在周新胸口,同時結出“引蠱印”,低喝一聲:“出!”
迷魂蝶的粉末滲入周新皮膚,他突然疼得悶哼一聲,胸口的皮膚下竟鼓起個蜿蜒的包,像有東西在往體外鉆。楊哲迅速拿出個玻璃罐,罐底鋪著艾草,在包塊最明顯處輕輕一按,一只半寸長、通體透明的蟲子被“引”了出來,掉進罐里瘋狂掙扎――正是寄骨蠱的幼蟲。
周新看得臉色煞白,張誠卻還嘴硬:“這……這說不定是你剛才偷偷放進去的!”
“是嗎?”楊哲冷笑一聲,突然轉向張誠,“張醫生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后背發癢,夜里睡不安穩?”
張誠臉色驟變:“你胡說什么!”
“寄骨蠱有子母之分,”楊哲指了指罐子里的幼蟲,“你給周董下了子蠱,自己身上肯定帶著母蠱,不然怎么控制子蠱的生長?不信的話,我也給你‘引’出來看看?”
他作勢要放出迷魂蝶,張誠嚇得連連后退,撞翻了茶幾:“是周新活該!他搶了我三叔的研究成果,害我三叔抑郁而終,我就是要讓他嘗嘗痛苦的滋味!”
周新又驚又怒,指著張誠說不出話。楊哲沒理會這出恩怨,將玻璃罐封好,又從竹簍里取出些銀絲蟻,讓它們趴在周新胸口――銀絲蟻以寄骨蠱的卵為食,很快就清理干凈了殘余的蟲卵。
“剩下的母蠱,”楊哲看向張誠,“你自己解決,或者我幫你‘引’出來,但過程可比周董痛苦十倍?!?
張誠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周新連忙遞來一張支票:“楊先生,多謝救命之恩,這點心意請收下?!?
楊哲也沒客氣,收下支票,畢竟飼養蠱蟲,確實需要不小的花費。他又說:“我還要一百克‘星鐵砂’,給我的蟲子當飼料?!?
周新愣了一下,隨即大笑:“這點東西算什么!我讓人給你準備一公斤!”
周新立刻讓人去取。阿青看著竹簍里吃得歡快的銀絲蟻,悄悄對楊哲說:“沒想到蠱術還能這么用?!?
“術無善惡,看用在什么地方?!睏钫芡巴獾慕瘌P湖,湖面波光粼粼,“就像這寄骨蠱,能害人,也能治病――老苗醫說,有些頑固的骨刺,用它‘啃’掉比開刀安全。”
拿到星鐵砂時,夕陽正染紅湖面。楊哲和阿青走出別墅,張誠已被周新的人帶走,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至于蠱師之間的斗法死傷,早就被蠱蟲將痕跡清理干凈,除非抓住現行,不然根本無從查證。
傍晚離開別墅時,阿青拎著個沉甸甸的金屬盒,里面裝著星鐵砂,竹簍里的銀絲蟻正歡快地啃噬著。楊哲望著遠處的湖面,夕陽在水面灑下金輝,突然想起周新閑聊時說的話――云省邊境有人在偷偷用“笑面蠱”控制勞工,那些人笑著笑著就倒在了礦場里,死的時候臉上還掛著詭異的笑容。楊哲對這“笑面蠱”很感興趣
“阿青,”他轉頭道,“下一站去云省?!?
阿青正逗著竹簍里的迷魂蝶,聞抬頭:“聽說云省的過橋米線特別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