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他覺得教皇在這種情況下,是不會接見任何人的。
木柯也有相同的看法,他眉頭緊蹙:“正廳沒有可以潛行進去的缺口,我們只能強攻進去。”
“……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白?柳望著正廳的大門,眼眸微瞇,“但強攻性價比實在偏低了一點?。”
“不如換種方式賭一下。”
木柯一怔:“賭一下?”
“正常情況而,教皇的確是不會開門接見任何人的。”白?柳語氣平靜地分析,“但有個特例,根據佳儀給我們的情報,這個教皇對?當初販賣島給自?己的那個人十分推崇,雖然我不清楚這個人是誰,但目前為?止我接觸到的所有游戲背后?都有白?六操作的影子。”
“不如大膽假設,如果這個人販賣天?空之城給教皇的人是白?六,在這種進攻的情況下,這個當初靠著島嶼發家的,又驚慌無比的教皇是是一定會接見白?六這個幫他實現過愿望的神的。”
“而我看起來和白?六一模一樣。”
白?柳語氣淺淡地說:“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我出面要?見教皇的話,教皇應該會開正門迎接我。”
“但如果販賣島給教皇的人不是白?六呢?”木柯眉頭蹙緊,“就像是之前的游戲一樣,白?六找了媒介接觸對?方,這也是有可能的。”
“那到時候再?強攻也不遲。”白?柳說著,他整理了一下手套,調整了一下表情,高舉雙手直接走?了出去。
“?!誰!”
守衛們紛紛調轉弩箭對?準做投降姿勢的白?柳,語氣兇狠地逼問:“你是誰?!”
白?柳不徐不疾地解釋:“我是教皇的客人。”
“教皇大人的客人?”守衛的語氣將?信將?疑,他將弩箭對?準白?柳的脖頸旁的大動脈,逼近挑起白?柳的下巴,“教皇大人今日沒有約過客人。”
“或許你告訴教皇大人,他手上天?空之島的鑰匙是否需要?修繕,他就記起來了。”白?柳波瀾不驚地抬眸。
——如果白?六是賣島的人,那教皇手里那個可以卡死女巫的鑰匙多?半也是那個無聊的神用自?己的力量隨手做的。
他不覺得教皇那種平庸又愚蠢的凡人能擁有制作天?空之城鑰匙的能力。
守衛遲疑了一下,還是轉頭讓旁邊的人幫他傳信了。
“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覲見!”教皇一見進來的守衛,這個處在驚慌之中的男人就暴躁地大喊大叫起來,“誰讓你開門進來的!要?是把那些神出鬼沒的女巫放進來了怎么辦!”
進來的守衛被教皇一吼,就驚懼地伏趴跪在了地上,顫抖地匯報:“是,是這樣的,教皇大人,有個自?稱是您客人的人前來了。”
“我今天?沒有約任何人!把他抓起來嚴刑處死!他一定是女巫派來的!”教皇歇斯底里地將?手邊精美的瓷杯摔打在了守衛的面前,“現在滾出去!讓我一個人安全地待著!”
杯子飛濺的碎末嚇得跪伏在地的守衛一個激靈,他趕忙跪著后?退,瘋狂點?頭:“好的教皇大人!”
“我這就將?這位號稱曾經賣島給您,可以修繕天?空之城鑰匙的女巫間諜酷刑處死!”
教皇叫喚的滑稽動作一頓,暴怒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他猛地扶著座位站了起來:“你說是誰?!”
守衛迷茫地縮了一下肩膀:“一個,一個號稱曾經賣島給您的男人。”
教皇深呼吸了兩下,他顫顫巍巍地從座椅上走?了下來,但又想到了什么,又走?了回去,來回焦灼地踱步,胸膛因為?情緒劇烈地起伏著,他恍惚地自?自?語:“那位怎么會親自?來?!”
“……不,也不一定,那位的想法……只要?有趣的事情都會摻一腳,現在女巫和我們在大戰,這在那位的眼里說不定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說不定,說不定真的會來幫我!”
“你和我描述一下。”教皇攙著神座扶手,警惕地詢問,“那位客人……長什么樣子。”
“他看起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神父裝里穿著白?上衣,戴著黑手套。”守衛小心?地描述,“看起來來歷不凡,被我們拿弩箭對?準,也很冷靜。”
教皇閉了閉眼睛,快步向下走?,幾乎是從神座上滾了下來:“還不快請他進來!”
守衛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馬上請那位尊貴的客人進來!”
教皇宮原本緊閉的正廳大門層層打開,富麗堂皇的內部裝潢展示在了白?柳的面前,巨大的琉璃玻璃上的彩畫在他的臉上折射出了層層斑斕的光暈,讓他很輕微地眨了一下眼。
剛剛還拿弩箭對?準白?柳的守衛恭敬地對?他彎成了九十度,伸手為?白?柳引路:“剛剛沒有認出您來,冒犯了您,還請您寬恕我的罪行。”
“教皇大人說,無論何時何地,如果您要?來,教皇宮的正門隨時為?您敞開,您請進。”
白?柳微微頷首跟在守衛向前走?,同時用余光掃了一眼等在旁邊的木柯。
在旁邊一直屏息等著的木柯長出一口氣,他收起手中的匕首,重新回到暗影里,隨著白?柳的步伐緊密地跟在了他身后?,瞬間潛行進入了教皇宮。
守在偏廳的齊一舫耳朵一動,他聽到了正廳傳來迎接人的動靜,被守衛攔在偏門這里的他就要?抓住機會沖進去,被守衛再?次擋回去了。
“教皇大人正在接見尊貴的客人。”守衛的語氣明?顯帶上了警告,“請神父大人不要?擅闖正廳。”
齊一舫咬牙,他的臉色也沉了下去,手不動聲色地探入神父衣袍內,握住了他的武器——一柄風向標。
他和提坦的暗號是,如果教皇宮這里起了不同尋常的暴風雨,提坦就沖海邊進攻,直接錘爆教皇宮正廳。
本來他想用一種和風細雨的方式來解決這一切的,看來那位教皇還是擔待不起,只能用暴風雨來解決了嗎?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讓那個怕死到緊閉教皇宮正廳大門的教皇打開門,用如此高的規格接待的客人到底是誰?
齊一舫視線移動看向教皇宮正廳,他陷入了沉思。
教皇宮正廳內。
見被守衛迎入內的白?柳,在看到白?柳正臉的一瞬,教皇激動地,顫顫巍巍地從神座上走?了下來,他停在離白?柳兩米的地方,姿態非常恭順卑微地往下了身軀,揚起右手行了一個脫帽禮。
“居然真的是您!”教皇抬起頭來,他眼眶里都有淚水了,跟在白?柳身后?一步一頓地將?他帶上了神座,站在神座下放的臺階上,教皇無比謙卑地彎腰說,“請您坐在神座上,整個教皇宮除了這里,已?經再?沒有配得上您的位置了。”
“這不是你的位置嗎?”白?柳垂眸,語氣里沒什么情緒地反問,“你讓給我了,你坐什么地方?”
“神明?之前,凡人無位。”教皇仰起頭來,他緊緊攥著自?己手里的帽子,望著白?柳的眼中是一種虔誠又癲狂的信仰,“這還是您教給我的,您忘了嗎?”
“我們這些信徒在您的面前,是不配入座的!”
白?柳不客氣地坐下了,他單手手肘靠在扶手上,撐著臉,眼眸半闔,語氣平和地詢問:“你見過我的正臉?”
“一次偶然,有幸得見。”在見到白?柳的正臉之后?,教皇絲毫不懷疑白?柳,他回憶著,“我向您許愿的時候,您沒有刻意遮掩自?己的容顏。”
白?柳可有可無地一點?頭,語氣淺淡地問:“你天?空之城的鑰匙呢?”
“哦!”教皇不疑有他,畢恭畢敬地將?自?己手上視若生命的權杖雙手獻上,有些忐忑地詢問,“這鑰匙我用了幾十年?了,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需要?修繕嗎?”
白?柳垂下眼簾,看向被放在他手心?的這根權杖。
木質的浮雕權杖上爬滿深海的不明?生物的巨大觸手,觸感凹凸不平,觸手環繞而上,攀到頂端,頂端懸浮著一顆發出銀藍色光亮的渾濁寶石。
寶石溫潤的光暈凝成一束倒映在白?柳漆黑無波的眼瞳里,就像是一道從夜幕當中被撕出來的宇宙裂隙。
——是白?柳曾無數次見過的,白?六從里面踏出的銀藍色裂隙。
見白?柳只是不不語地打量著權杖,教皇緊張地雙手握在一起,吞咽口水,再?次詢問:“是,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需要?您親自?動手修繕嗎?”
“不對?的地方嗎?”白?柳似有所悟的聲音輕聲響起,他隨意地靠在對?他來說有些大的神座上,雙腿交疊,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教皇,姿態和眼神都顯得那么漫不經心?,語氣的末尾甚至帶出了些笑意,“這個權杖的確是有改修繕的地方。”
教皇被白?柳那眼神看得極其不安,他聲音發顫地詢問:“是,是什么地方呢?”
白?柳轉了一下權杖,握住,側過頭微笑著回答教皇:“就是這個權杖的主人值得修繕一下,換個更好的了。”
“木柯,殺了他。”
隨著這聲帶著笑意的命令落下,隱藏在暗影當中的刺客猛地躍起,目光凌厲又冷酷,手中握住匕首對?準瞳孔猛地睜大的教皇側頸狠狠刺下!
教皇險之又險地躲過,驚慌失措地大叫出聲,手忙腳亂地朝前爬動:“來,來人,救命啊!!”
與此同時,齊一舫握住了風向標,他看向前面的守衛,再?次鄭重地詢問了一次:“我是真的不能進去是嗎?”
守衛傲慢地抬起下巴:“說了多?少遍了,你只是一個神父而已?。”
“神父沒有允許,是沒有資格踏入教皇宮的。”
“誒,那就沒有辦法了,雖然我不喜歡在游戲里殺npc,也不喜歡暴風雨。”齊一舫無奈地嘆一口氣,眼神一凝,他從神父外袍里拿出劇烈轉動的風向標,“但有時候,只有暴風雨才?能洗刷一切骯臟的東西。”
“這是我戰術師的命令,我必須要?進教皇宮,就拜托你為?這命令而死吧!”
系統提示:玩家齊一舫使用技能,召喚為?期兩小時的局部特大暴風雨。
風雨忽至,巨大的暴雨和狂風就像是一個充滿破壞欲的玩家,肆無忌憚地沖撞進了教皇宮,開始破壞一切,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守衛瞬間就驚恐地被吹了起來,他死死抓緊教皇宮的柱子才?穩住自?己的身體,懼怕地大叫起來:“這是什么!”
遠處傳來巨人快步奔走?咆哮的聲音,大地都因此而震動起來——這是提坦在趕來了。
齊一舫整個人都被淋濕了,他手上懸浮著轉動到像個電風扇的風向標,發尾和臉上都是水珠,他望向遠方,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雨水,嘆氣一聲,回答守衛npc的問題,語氣里帶著細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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