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影子小組加強了對李國華的監控。下午兩點,銀行客戶經理準時到訪。會面在李國華辦公室進行,由于門關著,無法獲取具體談話內容,但通過窗戶反光和熱成像,判斷兩人在查看電腦屏幕和文件。會面持續了四十五分鐘。
客戶經理離開后,李國華在辦公室內踱步良久,然后打了個電話,通話時間很短。之后,他讓秘書取消了下午所有預約,并提前下班。
“他有動作了。提前離開公司,開車往關外方向。不是回家路線。”監控車輛匯報。
“跟上去,保持距離。注意他是否反偵察。”影子下令。
李國華駕駛一輛黑色奔馳,駛出市區,進入龍崗區一片工業園。他將車停在一個物流倉庫園區門口,下車后步行進入園區。園區較大,監控車輛無法進入,影子小組派了兩名成員步行跟進,但園區內叉車、貨車往來頻繁,跟蹤難度大。
李國華進入了一棟編號為c-7的倉庫。倉庫大門半開,能看到里面堆放著一些木箱和貨架。他在倉庫里待了約二十分鐘,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黑色的手提箱。他將手提箱放入奔馳后備箱,然后開車離開。
“手提箱不大,但看起來有一定分量。可能是現金、貴金屬,或者文件、設備。”監控人員判斷。
李國華沒有回市區,而是開車前往深圳灣口岸方向。他停在口岸附近的一個停車場,在車里待了半小時,期間打了幾個電話。之后,他下車,提著那個黑色手提箱,走進附近一家連鎖咖啡店,在角落位置坐下,點了杯咖啡,似乎在人。
“他在等交易對象,或者準備交接。”影子判斷,“通知海關和邊檢,留意這個人和這個手提箱。但不要打草驚蛇,我們要看他和誰接觸,交接什么。”
咖啡店里,李國華顯得很警惕,不時看表,觀察周圍。一小時后,一個穿著休閑、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走進咖啡店,徑直走向李國華,在他對面坐下。兩人低聲交談幾句,李國華將黑色手提箱推到對方面前,對方也遞過去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口罩男拿起手提箱,迅速離開。李國華則打開文件袋看了看,臉色稍緩,將文件袋收起,結賬離開。
“分頭跟。一組跟口罩男,一組繼續跟李國華。”影子下令。
口罩男很警惕,離開咖啡店后,步行穿過幾條街,進入一個老舊小區,很快消失在一棟居民樓里。跟蹤人員無法確定其具體房間,但記住了樓號和大致單元。
李國華則開車返回市區,但沒回公司或家,而是去了羅湖區一家高檔私人會所。他在會所一直待到晚上九點才離開,期間似乎在見另一個人,但會所私密性高,無法獲取內部情況。
晚上十點,各組匯總信息。
“口罩男進入的小區,我們查了,租戶信息混亂,無法確定。但從其行動路線和反偵察意識看,很可能是專業跑腿或地下錢莊的人。李國華交給他的手提箱,里面可能是現金或加密u盤,用于支付或轉移。文件袋里可能是護照、新的身份文件,或者加密通訊設備。”影子分析。
“李國華在會所見的人,我們拍到了側影,經比對,是一個活躍在深港兩地的地下錢莊掮客,專門處理大額跨境資金。兩人會面,很可能是在安排緊急資金轉移渠道。”老吳補充。
“趙永明那邊,他的律師下午離開看守所后,確實打了個電話,但號碼是虛擬號,無法追蹤內容。不過,李國華下午的異常舉動,很可能與收到的‘風聲’有關。他已經在啟動應急程序,處理手頭資產和準備退路。”老周說。
“他現在最著急的,可能是將國內尚未洗白的資金和重要物品轉移出去,同時為自己安排安全的離境通道。周末飛曼谷的機票,可能是個幌子,也可能只是備選。我們必須在他完成轉移和離境前,找到足夠證據控制他。”陳墨總結。
“建議,一方面繼續嚴密監控,特別是他與那個地下錢莊掮客的后續聯系,以及可能出現的其他交易。另一方面,申請對那個c-7倉庫進行秘密偵查,看里面是否還藏有其他證據或物資。第三,對口罩男拿到的手提箱,嘗試追蹤其去向,看最終流向哪里。”寒曉東提出。
“同意。影子,你協調深圳警方,以消防安全或治安檢查名義,對c-7倉庫進行例行檢查,看能否發現異常。但注意,不要暴露真實意圖。老吳,繼續追蹤資金流向,特別是李國華與那個掮客的資金往來。寒曉東,你匯總所有線索,準備一旦證據鏈形成,立即申請對李國華的逮捕和搜查。”陳墨下達指令。
深夜,寒曉東仍在辦公室梳理線索。靈修組織的資金鏈,從學員的“奉獻”,到明心的上交,到“光之源泉”的匯集,再到李國華的清洗和跨境轉移,最后進入“園丁”的境外資金池和關聯機構。這條鏈很長,但李國華是關鍵的一環。
斬斷這一環,不僅能重創“園丁”的財務網絡,還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上線和下線。
獵人的網,正在收緊。
但獵物也在加速逃竄。
耳后的植入器,平穩跳動,仿佛在計算著這場追捕的倒計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