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需要理由。我們可以主張對方證據存在偽造嫌疑,且涉及商業秘密,有銷毀風險。但法院不一定支持,特別是對方有專業律師,會反對。”李律師說。
“盡力做。另外,我們反訴他們惡意訴訟,需要什么證據?”寒曉東問。
“需要證明對方明知證據虛假,仍提起訴訟,目的是損害你的名譽或干擾正常經營。這很難,除非拿到他們內部溝通記錄,承認誣告。”張律師說。
“伊甸園的聯系,算嗎?”
“算,但要能證明浩天科技和伊甸園的關系,且起訴是伊甸園指使的。這需要更深入的調查。”李律師說。
會議持續到下午五點。律師初步方案是:申請延期開庭,申請證據保全和鑒定,同時調查浩天科技背景,尋找反訴證據。寒曉東繼續準備成都任務,但每天要和律師溝通進展。
晚上七點,寒曉東回到公寓。他打開電腦,登錄秦風的賬號,給林娜發了條消息。
“林老師,最近遇到點麻煩,被前公司起訴了,可能影響后續課程。想請教您,有沒有認識好的律師,或者處理這類案件的經驗?”
幾分鐘后,林娜回復。
“秦先生,起訴?嚴重嗎?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介紹律師。我們伊甸園有合作的法律團隊,很專業。”
“暫時不用。但如果需要,我再聯系您。另外,下周的高階課,我可能得請假,要出庭。”
“理解。官司要緊。但別忘了我們的實踐案例,張建國那邊,財產轉移還在進行中。你需要跟進。”
“明白。我會處理。”
放下手機,寒曉東想,林娜的反應很正常,沒有異常。但伊甸園如果真的是幕后推手,她應該知道。她主動介紹律師,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真想幫忙。
他需要更多信息。他給老吳發消息。
“能查一下浩天科技起訴的代理律師孫偉,和伊甸園有沒有關聯嗎?”
半小時后,老吳回復。
“查了。孫偉所在的律所,三年前幫伊甸園處理過一起名譽權官司,原告是伊甸園,被告是一個揭露他們的自媒體。案件和解了,但代理律師就是孫偉。另外,孫偉的弟弟孫莉,就是之前被抓的那個情感導師。他們是兄妹。”
關聯找到了。孫偉是孫莉的哥哥,孫莉是伊甸園的人。孫偉代理浩天科技起訴寒曉東,很可能是伊甸園的安排。
寒曉東把信息轉發給陳墨和律師。張律師回復。
“這個關聯可以作為我們反訴的證據之一,但不夠直接。需要證明孫偉知道證據是偽造的,或者受到伊甸園指使。我們可以申請孫偉出庭作證,但可能性不大。”
“先收集證據。開庭前,我們會有更多發現。”陳墨回復。
第二天上午,寒曉東繼續準備成都任務。他選了四個人:王浩、外勤組的小陳、技術組的小林、還有一個新人小趙。背景都干凈,沒有和伊甸園的交集。他給他們發了任務簡報,要求明天出發,以投資考察的名義接觸心靈方舟成都分部。
中午,法院那邊傳來消息:延期開庭的申請被駁回。理由是“證據充分,無需延期”。對方律師孫偉提交了補充證據,包括浩天科技內部監控錄像,顯示寒曉東離職前一天,在辦公室用u盤拷貝文件。錄像很模糊,但身形和衣著像他。
“錄像也是偽造的。我離職那天穿的是灰色襯衫,錄像里是藍色。”寒曉東說。
“但法院可能采信。我們需要提供反證,比如你當天的行程記錄,或者證人。”李律師說。
“我有。離職那天,我和同事吃了散伙飯,在海底撈,有發票,有同事作證。之后我直接回家,小區監控可以證明。”寒曉東說。
“好。這些證據盡快整理,提交給法院。另外,我們申請了筆跡鑒定,法院同意了,但要求雙方共同指定鑒定機構。對方提議‘中正司法鑒定中心’,我們同意嗎?”張律師問。
“查一下這個鑒定中心,看和對方有沒有利益關聯。”陳墨說。
老吳查了。中正司法鑒定中心的負責人,是孫偉的大學同學。有利益關聯。
“我們反對。要求法院指定其他機構。”張律師說。
下午,法院通知,同意更換鑒定機構,改為“法大司法鑒定中心”,是法院常用的第三方機構。鑒定時間定在下周二,開庭前兩天。
時間很緊。但至少爭取到一點主動權。
晚上,寒曉東召集成都任務小組開會。王浩匯報了準備情況。
“機票訂好了,明天下午兩點起飛。住宿在心靈方舟分部對面的酒店,已經預訂。投資考察的借口,我們準備了一份‘長風資本’的虛假商業計劃書,說要投資心理健康產業。心靈方舟成都分部的負責人趙磊,我們已經查了,三十八歲,心理學碩士,已婚,有一個女兒。他每周五晚上會去一家叫‘靜心茶館’的地方喝茶,我們可以‘偶遇’。”
“好。注意安全。趙磊可能是伊甸園的人,警惕被試探。所有通訊用加密頻道,每天匯報。”寒曉東說。
“明白。”
散會后,寒曉東回到辦公室。桌上放著法院傳票的復印件,開庭日期用紅筆圈出。七天,他要在應對官司的同時,指揮成都任務,還要處理張建國的財產轉移后續。
壓力很大,但他沒有選擇。
耳后的植入器,規律跳動。
法庭傳票,是戰場轉移。
但獵人,必須在所有戰場,都取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