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聞畫畫的速度慢下來。
聽不到對面說了什么,但根據周硯寧的說話內容,再結合今天發生的事,很可能是周家催促他辦理改名的事兒。
都說站上頂端的人,大多心狠手辣,殺斷果伐。
向來周硯寧的養父母也是如此。
等周硯寧掛斷電話,溫聞也立馬收回凝望的目光低頭作畫。
余光掃到周硯寧很快走到她跟前,她抬起頭笑眼看他:“有事?”
周硯寧表情無恙:“嗯,和我去嗎?”
“要去很久嗎?”
“很快,最多一個小時?!?
溫聞覺得遷戶口改名字的場面,周硯寧應該不希望她看到。
雖然周硯清任性刁蠻,但周家父母對他應該是不錯的。
周硯寧在與周家劃定界限這一事上,勢必是難受的。
主動問她,不過是因為他倆剛從一場能分崩離析的危機里,堅守下來。
溫聞想安慰他,以后有的是時間,沒必要現在跟上去搗亂。
溫聞想到這里,很快說:“那我不去了,外面還有幾個員工沒走,我在辦公室等你回來?!?
周硯寧點頭:“我會盡快。”
溫聞:“沒事兒,安全第一,開慢一點,更別走神?!?
周硯寧伸手,輕輕碰溫聞的下巴:“知道?!?
溫聞笑著目送他離開。
可周硯寧一走,好像她的魂也被勾走了。
原本滿滿的靈感,瞬間枯竭,就連用慣的畫筆,也變得別扭難用。
溫聞想,這大概就是牽腸掛肚的感覺。
但她沒有排斥,反而覺得幸福。
因為這個世界上,總算有一個與自己真心相連的人。
沒有靈感,溫聞索性不畫了。
溫聞把周硯寧的辦公室打量一圈,然后拿起畫筆做速寫。
她會學設計,純屬在繪畫上有些天賦,或者說她整個童年少年時期,畫畫是她發泄情緒的唯一方式。
高中時美術老師說她是老師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力薦她走美術這條路,沖最好的美術學府。
但溫聞的經濟條件,實在不允許,即便美術老師愿意免費教她,但顏料、畫紙之類的東西也不便宜。
溫聞拒絕了,但老師的話給了她很大的鼓勵,加上她打小都沒穿過漂亮的衣服,高考選專業的時候,就選了服裝設計。
這樣不僅能發揮自己的優勢,還能穿上自己設計的漂亮衣服。
當然,她擅長的領域是全服裝系列,只是方踝ㄗ齪悍枚嗔耍際躋簿透恕
畫完最后的陰影部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溫聞回頭,是周硯寧回來了。
溫聞挑眉一笑:“那么快?!?
周硯寧:“怕你一個人無聊?!?
溫聞笑著把手里的畫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