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特別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溫聞亦如此。
甚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但不是因為失望,更不是因為受傷。
對母愛的幻想,早已死在絕望的幼年時期。
她只是為世上有這種厚顏無恥之人的存在,而感到啼笑皆非。
陳秀娥面對溫聞的嘲笑,一開始是羞惱,但很快變成了惱羞成怒。
“別笑了,我沒想問你要東西,是要告訴你我有家,不用你瞎折騰。”
溫聞本想給陳秀娥租個房子找個保姆,照顧到她恢復健康能正常生活為止。
但陳秀娥不領(lǐng)情就算了,還用最敏感的字眼刺痛她。
溫聞輕輕吞了吞口水,咽下喉間的酸澀:“有家挺好的,總比我這個孤兒強。”
陳秀娥剛要反駁,溫聞又說:“請你現(xiàn)在聯(lián)系你的家人,讓他們把我墊的醫(yī)藥費還給我,利息就不要了。”
陳秀娥對自己的處境再清楚不過,她疼得連氣都喘不上來時,王家父子把她丟在醫(yī)院就走了。
醫(yī)生既然能把溫聞?wù)襾恚氡販芈剬λ奶幘骋彩至私狻?
可溫聞還故意膈應她。
陳秀娥越想越惱火:“溫聞,我好歹生了你,也養(yǎng)了你幾年,你這樣說話合適嗎?”
溫聞很平靜地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都不收利息了,這足夠償還你的生而棄養(yǎng)之恩。”
陳秀娥的情緒越發(fā)激動,一連說了幾個“你”字后,突然捂著胸口蜷在床上,臉色寡白唇色烏青,接著疼得滿床打滾。
溫聞見狀也嚇得不輕,慌不擇路地摁響床頭的呼叫鈴,接著又跑出去叫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