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殺戮。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只血奴的利爪剛剛刺入張寒月的肩膀,就被一道劍影斬斷了手臂;另一只血奴想要撕咬他的脖頸,卻被劍尖直接貫穿了咽喉。
鮮血飛濺,染紅了張寒月的白衣,也染紅了這片大地。
片刻之后,慘叫聲戛然而止。
最后一只血奴被張寒月一劍釘死在地上,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張寒月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手中的劍,依然穩穩地指著前方。
“這就是血煞盟的手段嗎?”張寒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聲音沙啞而冰冷,“用活人煉制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怪物……你們,都該死!”
“寒月,你沒事吧?”白蓮飄然而至,遞過來一枚散發著清香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沒事,小傷。”張寒月接過丹藥吞下,清涼的藥力瞬間化開,肩頭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結痂。他的目光越過白蓮,投向遠處那輛裝滿“化血繭”的板車,“蓮姐,這些繭里的人,還有救嗎?”
白蓮轉過身,看著那些灰白色的繭,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化血繭一旦成型,里面的生機就已經被抽干了。就算我們現在打破繭殼,救下來的也不過是一具具失去靈魂的空殼,比死更痛苦。”
“那就送他們上路吧。”張寒月握緊了劍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至少,讓他們死得痛快一點,不用再受這等折磨。”
他舉起青云劍,正欲揮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卻攔住了他。
“等等。”
白蓮忽然伸手攔住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板車的最底層。
“你看那個。”
張寒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在層層疊疊的灰白死繭中,有一個體積明顯小了一圈的繭。它并非灰敗之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狀,隱隱透出一絲微弱的藍色靈力波動,如同心臟般在緩緩律動。
“那個繭……是活的?”張寒月一驚,手中的劍勢不由得一滯。
白蓮沒有說話,她緩步走上前,素手輕抬,指尖凝聚起一點青云宗特有的清靈之氣,輕輕點在那個繭的表面。
“咔嚓。”
一聲脆響,那層堅韌的薄膜應聲而碎。
然而,預想中的尸體并沒有出現。
在那破碎的繭殼之中,竟然蜷縮著一個只有七八歲大的女童。她渾身赤裸,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但在那蒼白的皮膚下,卻流動著一條條藍色的血管,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液態的靈力。
更讓張寒月感到心驚的是,女童的眉心處,竟然印著一個血紅色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狀,竟與青云宗的“云紋”有著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扭曲、更加邪惡。
“這是……”張寒月倒吸一口涼氣,“她還沒死?而且她體內……”
“她不是沒死,她是被‘煉’活了。”白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她伸出手,輕輕探向女童的脈搏,隨即臉色驟變,“她的血液已經被置換成了‘血煞靈液’。血煞盟的人,竟然在拿活人做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