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月聽到井底傳來極其微弱的敲擊聲,那是某種暗號,是凡人之間傳遞消息的方式。
白蓮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人合力掀開井蓋,一道微弱的光芒從井底射出。
“誰?”井底傳來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人。”張寒月大聲喊道。
井底沉默了片刻,隨即,一個滿臉污垢的老人顫巍巍地爬了上來。他看到張寒月和白蓮身上的道袍,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但隨即又被深深的恐懼所取代。
“快走……快走吧……”老人抓住張寒月的褲腳,聲音嘶啞,“他們……他們回來了……”
“誰回來了?”白蓮蹲下身,溫和地問道。
“灰衣人……那些穿灰衣服的魔鬼……”老人渾身顫抖,指著遠(yuǎn)處的迷霧,“他們每隔七天就會來一次,收走那些‘繭’。今天……今天就是收繭的日子!他們馬上就要來了!”
就在這時,遠(yuǎn)處的迷霧中,忽然亮起了一排排幽綠色的燈火。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隊(duì)身穿灰袍、面戴面具的人影,緩緩從迷霧中走出。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盞鬼火燈籠,身后拖著一輛輛巨大的板車,車上空空如也,顯然是準(zhǔn)備來裝載那些“化血繭”的。
“是血煞盟的‘收尸隊(duì)’!”白蓮眼神一凜,“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蓮姐,動手吧!”張寒月再也按捺不住,星辰之力在體內(nèi)瘋狂涌動。
“不急。”白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他們是來收尸的,那我們就送他們上路。寒月,你從左側(cè)繞過去,切斷他們的退路。我來正面迎敵。記住,一個不留,絕不能讓他們把消息傳回黑風(fēng)嶺!”
“是!”
張寒月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那隊(duì)灰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領(lǐng)頭的灰袍人猛地停下腳步,面具下的雙眼閃爍著警惕的光芒。
“什么人?”
領(lǐng)頭灰衣人的話音未落,夜空驟然被撕裂。
張寒月沒有回答,因?yàn)樗溃瑢Ω哆@些以活人精血為食的魔道走狗,唯有劍鋒最誠實(shí)。他腳踏青云步,身形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殘影,體內(nèi)的星辰靈力瘋狂流轉(zhuǎn),但這一次,他并未第一時間拔劍。
領(lǐng)頭灰衣人的話音還在夜風(fēng)中飄蕩,張寒月的殘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他五指成爪,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屬光澤,肉身之力轟然爆發(fā),空氣仿佛都被這股純粹的力量擠壓得發(fā)出爆鳴。
“砰!”
一聲悶響,最前方的一名灰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便被張寒月一爪洞穿了胸膛,心臟瞬間被捏得粉碎。鮮血還未噴濺而出,張寒月已借勢旋身,另一只手如鐵鞭般橫掃,帶著開山裂石的勁道,狠狠砸在另一名灰衣人的脖頸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名灰衣人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當(dāng)場斃命。
“敵襲!結(jié)陣!”領(lǐng)頭灰衣人瞳孔驟縮,厲聲喝道,面具下的雙眼充滿了驚駭。
然而,張寒月的動作更快。他腳下青云步連踏,身形如電,在剩余的灰衣人間穿梭。每一拳每一腳都蘊(yùn)含著千鈞之力,拳風(fēng)呼嘯,腿影如鞭。一名灰衣人舉刀格擋,卻被張寒月一拳砸得刀身彎曲,連帶著手臂都凹陷下去,整個人倒飛而出,撞在同伴身上,兩人一同吐血倒地。
短短幾個呼吸間,五名灰衣人已倒在張寒月的肉身之力下,非死即重傷。
“星河劍指?第一重――凝氣成鋒!”
張寒月一聲低喝,指尖星辰靈力驟然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劍氣,如同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直射向正在倉促結(jié)陣的三名灰衣人。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