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月胸口處,那枚佩戴多年的紫色靈石,突然變得滾燙如烙鐵。
“嘶――!”
張寒月悶哼一聲,腳步猛地一頓。只見那枚原本顏色艷麗、蘊含靈力的靈石,此刻竟瞬間染成了詭異的深紅色,晶瑩的靈石表皮浮現出一道道繁復而邪惡的符文,這些符文仿佛活物一般,瘋狂地鉆入他的皮膚,沿著經脈直逼心臟。
“公子!怎么了?”白蓮大驚失色,手中千影流銀劍本能地想要斬向那枚靈石,卻發現劍氣在觸及的瞬間被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吞噬。
“這不是普通的靈石……”張寒月臉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胸口,腦海中如閃電般劃過一道記憶――
張氏宗祠!
那是他三年前執行任務歸來時所得。那次他于激戰中連斬敵方三名首領,順利取回家族亟需的秘寶,立下大功,這枚靈石便是由家主親自主持,親手為他佩戴,以作嘉獎。當時他還心存感激。
即便到了此番被家族無情拋棄、即將被抽取本源之力的絕境,這枚靈石也未曾被他們強行掠奪。他一度還暗自以為,是大長老等人顧忌著當年家主的顏面與威嚴,才沒有做得太過決絕、趕盡殺絕。
卻未曾想,那根本不是什么留情,而是一道早已埋藏多年的空間坐標烙印!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張寒月咬牙切齒,指節捏得發白,眼中翻涌著刻骨的悔恨與怒焰,“他們早就算計好了!這靈石根本不是什么獎賞,而是一早布下的陰謀,是他們暗中留好的傳送陣信標!只待時機一到,便會引動這枚靈石。他們自始至終都在利用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把我當成一顆棋子!”
此刻他雙目赤紅,血絲爬滿眼瞳,周身氣息紊亂激蕩,整個人都被無盡的屈辱與恨意裹挾。
“寒月公子,你冷靜點!我們跟張氏家族已經不死不休,放心,你的仇我們一定能報。”白蓮靠近,一把攙住張寒月道。
張寒月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沉聲說:“我感覺到,他們要借我的身體為錨點,將外面的人……直接傳送到這里!”
話音未落,那股深紅色的光芒驟然爆發,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兩人腳下展開。
這漩渦像是一個巨大的“漏斗”,正在從外界強行拉扯什么東西過來!
“不好!快退!”張寒月大吼一聲,一把推開白蓮,同時周身《星河青云訣》瘋狂運轉,不滅金身金光暴漲,試圖用肉身之力強行穩住周圍的空間波動。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嗡――!
虛空震顫,一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劍冢的核心區域。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如同下餃子般,從紫色的漩渦中跌落出來,重重地摔在堅硬的黑石地面上。
“咳咳咳……這是哪里?”
“好濃郁的劍氣!這就是上古劍冢的核心嗎?”
“我……我怎么突然就到了這里?剛才不是還在黑風谷中嗎?”
嘈雜的驚呼聲響起。張寒月定睛一看,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從傳送陣中跌出來的,竟然是張氏家族的那些年輕弟子!
張云鵬、張鐵山,還有幾十個平日里對他或冷眼旁觀、或落井下石的族人,此刻都一臉茫然地出現在這兇險之地。他們身上還帶著在黑風谷戰斗留下的傷痕,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