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點頭:“我明白。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我們必須去嘗試。對了,胖子,你對‘混沌源血’了解嗎?”
“混沌源血?”胖子的光團再次劇烈閃爍了一下,聲音帶著驚疑,“你怎么知道這東西?這玩意兒……我只在墨淵私人藏書室最深處的、一本用未知生物皮鞣制的古籍封皮上,見過這個名字。那本書被重重封印,我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令人作嘔的混亂和邪惡氣息,沒敢細看。但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樹哥,你問這個干嘛?”
夏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歐冶從靈舟上得到那塊“混沌源血”殘留物骨片,以及墨淵提到觀摩“混沌衍化”和尋找“混沌源血”對他感悟混沌印記有益的事情說了出來。
“臥槽!”胖子直接爆了句粗口,光團亂顫,“樹哥!你……你手里有那玩意兒?還……還帶在身邊?!墨淵那老怪物讓你去找?!這他媽絕對是個坑!天坑!”
他急促地說道:“混沌源血,聽名字就跟混沌邪心是一個路數(shù)的!很可能是某種極其古老、極其邪惡的混沌生物,或者混沌禁忌實驗留下的核心精華!這玩意兒,對修煉混沌力量的人來說,可能是大補藥,也可能是最烈的毒藥,一個不好就被同化,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墨淵讓你去找,絕對沒安好心!要么是想讓你變成他的實驗體,要么就是想用你當探路石,看看那玩意兒到底有什么效果!”
胖子的反應(yīng)如此激烈,讓夏樹也警惕起來。他原本就對墨淵的話將信將疑,此刻更添幾分戒備。
“那骨片我檢查過,被特殊手法封印著,目前很穩(wěn)定。”夏樹道,“我會小心的。不過,胖子,你對混沌之力的了解,似乎比我想的要多?”
胖子沉默了片刻,才幽幽道:“樹哥,別忘了,我……王富貴,雖然是個偷雞摸狗、混吃等死的底層執(zhí)事,但我能混進長老會,還能接觸到一些邊緣的秘密,靠的可不全是運氣。我……我祖上,據(jù)說很久以前,也是靈界一個研究古符文和禁忌知識的家族,后來沒落了。我腦子里,亂七八糟塞了不少祖?zhèn)鞯摹⒌缆犕菊f的東西。再加上在長老會那種地方,見得多了,聽得多了,對‘混沌’、‘禁忌’、‘邪物’這些字眼,格外敏感。墨淵和無面搞的那些東西,很多都透著邪性,跟正統(tǒng)的修煉路數(shù)完全不同。你的混沌印記,雖然感覺更高明、更正統(tǒng),但本質(zhì)上,恐怕也觸及了某些禁忌的領(lǐng)域。墨淵對你感興趣,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你是‘變數(shù)’。”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夏樹默然。胖子的分析,與他不謀而合。他的路,注定不會平坦。
“對了,樹哥,”胖子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那個……楚瑤妹子……她怎么樣了?我……我好像感覺到,她的魂體,也比之前凝實了一些,而且……好像有了一點很微弱的、不一樣的變化。”
提到楚瑤,夏樹心中一痛,但更多的是一種溫暖的責任感。他看向那團乳白色的光團,輕聲道:“楚瑤的殘魂,一直很穩(wěn)定,在沉睡。你感覺到的不一樣,或許……和凈世琉璃心有關(guān)。那力量似乎對所有魂體都有溫養(yǎng)作用。而且,我總覺得,楚瑤的魂體深處,似乎也隱藏著什么,或許……和曦之血脈,和靈匠坊的某些秘密有關(guān)。”
“曦之血脈……靈匠坊……”胖子喃喃重復(fù),忽然道,“樹哥,你還記得嗎?當初在石筍林,楚瑤消散前,說過一些話,提到‘鑰匙’、‘容器’,還有‘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我一直在想,她說的‘鑰匙’,會不會指的就是她自己,或者她擁有的某種特質(zhì)?而‘容器’,顯然就是楚云那小子。他們兄妹,身上恐怕也藏著大秘密,不然不會被墨淵(另一個墨淵)盯上,種下血咒。如今楚云體內(nèi)血咒、戮魂毒、你的凈化之力形成詭異平衡,楚瑤的殘魂又被凈世琉璃心滋養(yǎng)……我總覺得,這里面,或許藏著某種我們還沒看透的……轉(zhuǎn)機。”
胖子的思路總是天馬行空,但卻往往能觸及一些被忽略的細節(jié)。夏樹心中一動,將胖子的話記下。確實,楚云和楚瑤兄妹,身上謎團太多。
“胖子,謝謝你。你提供的這些信息,對我很重要。”夏樹誠懇道。
“謝啥,咱倆誰跟誰。”胖子的聲音又恢復(fù)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調(diào)調(diào),但隨即又變得認真起來,“樹哥,我雖然現(xiàn)在只是個殘魂,幫不上什么大忙,但偶爾醒過來,給你提個醒,出出餿主意,還是可以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墨淵,無面,還有墟界縫隙里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的東西……都邪性得很。你現(xiàn)在雖然變強了,但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該慫的時候……呃,該戰(zhàn)略轉(zhuǎn)移的時候,別猶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聽著胖子那熟悉的、帶著關(guān)切和提醒的“歪理”,夏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無論變成什么樣子,胖子永遠是他可以信任的兄弟。
“我明白。你也好好休養(yǎng),盡快恢復(fù)。以后,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幫忙。”夏樹道。
“得嘞!有樹哥你這句話,我肯定努力‘活’著!”胖子嘿嘿一笑,光團的閃爍漸漸平緩下來,聲音也帶上了倦意,“不行了……又說多了,感覺又困了……樹哥,我先睡會兒……有情況……叫我……”
聲音漸漸低微下去,那暗紅光團的閃爍也變得緩慢,最終恢復(fù)了平靜的明滅,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
夏樹的心神退出古玉,緩緩睜開了眼睛。洞內(nèi)的篝火依舊跳躍,映照著他沉靜而深邃的臉龐。
胖子的蘇醒和帶來的信息,如同在他心中點亮了一盞新的燈,雖然光線微弱,卻照亮了許多之前被忽略或模糊的角落。墨淵與無面的微妙關(guān)系,墟界縫隙的“混沌祖地”背景,“混沌源血”的危險性,以及楚云楚瑤兄妹身上可能隱藏的更深秘密……這些信息交織在一起,讓他對即將進入的墟界縫隙,對長老會的圖謀,有了更加立體和警惕的認識。
他輕輕摸了摸胸前的溫靈古玉,感受著其中兩團微光傳來的、淡淡的溫暖與聯(lián)系。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兇險莫測。
但至少,他不再是獨自一人面對。
有師父,有林薇,有楚云,有這些生死與共的同伴,還有在養(yǎng)魂玉中逐漸蘇醒、以獨特視角為他提供幫助的胖子……
他的目光,穿過洞口的陣法光幕,投向外邊那翻滾不休、仿佛亙古不變的墟界縫隙灰霧。
無論里面藏著什么,他都要帶著他們,闖過去!
因為,他們是“破議會盟”,是這黑暗中,執(zhí)意要點亮星火的——逆行者。而胖子,這個以殘魂之軀歸來的兄弟,也必將成為這逆行之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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