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凌清塵收劍入鞘,緩緩走到夏樹身邊。他身上的月白長衫沾滿了塵土和血跡,臉色也因連番激戰和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充滿了欣慰、驕傲,以及一絲難以喻的復雜。他仔細打量著夏樹,感受著弟子身上那沉穩浩瀚、卻又帶著新生般純凈氣息的元嬰波動,以及那與凈世琉璃光完美交融的混沌印記氣息,良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拍了拍夏樹的肩膀。
“好,很好。”凌清塵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笑意,“比為師預想的,還要好。”
夏樹看著師父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贊許與如釋重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能走到這一步,離不開師父的教誨、同伴的犧牲,以及那無數在絕境中依舊選擇相信他、支持他的人。
“師父,您的傷……”夏樹注意到師父氣息的虛浮。
“無妨,調息幾日便好。”凌清塵擺擺手,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和那些幸存者,語氣轉為凝重,“當務之急,是救治傷員,清點損失,安撫人心。此處……已不可久留。”
夏樹重重點頭。他心念微動,周身那溫暖的凈世琉璃光芒,隨著他的心意,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光芒不再僅僅是無差別地擴散、凈化,而是變得更加“柔和”與“富有針對性”。
他走到那些重傷員身邊,伸出手,掌心散發出更加凝練、柔和的琉璃色光暈,輕輕籠罩在傷員的傷口上。光芒所及,傷口處殘留的煞氣、毒素被迅速凈化,流血被止住,破損的血肉甚至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蠕動、愈合。雖然無法立刻讓重傷員恢復如初,卻足以穩定他們的傷勢,吊住他們的性命,為后續的治療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他走到林薇和楚云身邊,將兩人并排放在一處相對干凈平整的地面上。他雙手分別虛按在兩人額頭,更加精純的、融合了凈世琉璃心本源生機的力量,緩緩渡入兩人體內。
林薇蒼白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血色,那微弱的氣息也變得平穩有力起來。她魂海中近乎枯竭的曦之血脈本源,在這同源而更高層次的生機滋養下,如同久旱的禾苗逢甘霖,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復蘇、壯大。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差得遠,但至少性命無憂,本源也在修復。
楚云的情況更為復雜。凈世琉璃光凈化了他傷口殘留的戮魂毒,壓制了血咒邪力的進一步惡化,但那柄黑色短刺依舊釘在他胸口,血咒與暫時平衡的邪力、毒素依舊在侵蝕他的生機。夏樹嘗試用琉璃光芒包裹短刺,試圖將其凈化、拔出,卻發現短刺似乎與楚云的心脈和某種詭異的封印連在了一起,強行拔出,可能會立刻要了楚云的命。他只能暫時用琉璃光芒護住楚云心脈和靈臺,延緩生機的流逝,同時凈化周圍不斷產生的負面能量。
“楚云的傷,需要專門的解法。這短刺和血咒,都非同一般。”凌清塵走過來,查看了一下楚云的情況,眉頭緊鎖。
“我知道。”夏樹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等安頓下來,我就去找救他的辦法。現在,先穩住傷勢。”
在夏樹的凈世琉璃光輔助下,傷員的救治效率大大提高。阿文小螢也帶著幾個魂體傷勢較輕的互助會成員,開始搜集散落的藥品、干凈的布條,協助包扎。石墩等石精族漢子,則默默地將戰死同伴的遺體,一具具收殮、擺放整齊。每個人都在沉默地忙碌著,空氣中彌漫著悲傷,卻也流淌著一股劫后余生、互相扶持的溫暖。
不知過了多久,戰場初步清理完畢。傷員得到了初步救治,戰死者被收殮。還能行動的人,聚集到了觀星塔下這片相對完整的區域。
夏樹站在眾人面前,身上的琉璃光芒已經收斂,只有眉心那枚混沌印記,時而流轉過一絲溫潤的光澤。他看著下方那一張張疲憊、悲傷、卻又帶著期待和信任的面孔,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夏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我們守住了斷石崖,打退了長老會的進攻。代價……很慘重。很多熟悉的兄弟、朋友,永遠留在了這里。”
人群之中,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他們的血不會白流。”夏樹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白布覆蓋的遺體,眼神銳利如刀,“長老會施加給我們的痛苦,帶給靈界的黑暗,我們必會一一討還!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現在,我們傷痕累累,需要休養生息。斷石崖已經暴露,不再安全。我們必須離開這里,尋找新的據點,積蓄力量。”
“夏樹統領,我們……去哪?”謝必安嘶聲問道,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靈界雖大,但長老會勢力盤根錯節,哪里還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夏樹與凌清塵對視一眼,緩緩說道:“去一個長老會暫時伸不過手,又能讓我們快速恢復、甚至變得更強大的地方。”
他抬起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望向那幽冥古道更深處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我們去——‘墟界縫隙’。”
“那里,是靈界的邊緣,規則的混亂之地,也是……上古戰場和失落傳承的埋骨之所。危險,但也蘊藏著機遇。”
“愿意跟著我,繼續走下去的,收拾行裝,帶上傷員和同伴的遺物,我們即刻出發。”
“不愿意的,我也不強求。可以自行離去,隱姓埋名,活下去。”
夏樹說完,靜靜地看著眾人。
短暫的沉默后。
“我跟你走!”謝必安第一個站起來,盡管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神無比堅定。
“同上。”范無咎簡意賅。
“夏樹大哥去哪,我們就去哪!”阿文小螢立刻飄了過來。
“算我一個!”“還有我!”“老子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怕個球!干他娘的長老會!”……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殘存的一百余人,竟無一人選擇離開。他們的眼中,雖然還有悲傷和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戰火淬煉過的、更加純粹的信念與決絕。
夏樹看著眾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便——出發!”
“目標,墟界縫隙!”
殘陽如血,將斷石崖的廢墟染上一層悲壯的金紅。一支傷痕累累卻意志如鐵的小隊,攜帶著傷員和同伴的遺物,在夏樹和凌清塵的帶領下,緩緩走下了斷石崖,踏入了幽冥古道那仿佛永無盡頭的灰霧之中,朝著那傳說中混亂與機遇并存的“墟界縫隙”方向,堅定前行。
他們身后,是燃燒的廢墟和逝去的英靈。
他們前方,是未知的危險,也是……嶄新的希望。
凈世琉璃光雖已收斂,但其帶來的新生與凈化之力,已悄然融入了每個人的心中,成為了支撐他們繼續前行的、不滅的光芒。而這光芒所向,便是他們將要開辟的,通往黎明與未來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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