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慶幸我沒用蝕魂散。”范無咎的毒霧凝成手爪,直撲鬼爪面門,“三年前在毒瘴谷,你給我灌的‘蝕魂水’,我今天還給你!”
鬼爪揮鞭格擋,血魂鞭與毒爪相撞,爆出刺鼻的白煙。他沒想到范無咎的毒功進步這么快,一邊抵擋一邊往后退:“長老會不會放過你!謝必安那叛徒已經自身難保,你跟著他也是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范無咎突然笑了,笑聲嘶啞得像哭,“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能為阿寧報仇,能為破議會盟出力,值了!”他竹杖一挑,藏在杖中的“爆毒珠”滾到鬼爪腳下,綠霧瞬間包裹住他的魂體。
鬼爪驚恐地掙扎,卻發現魂體被毒霧黏住,動彈不得。他看著范無咎一步步走近,照魂鏡碎片從手中滑落:“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我是范無咎。”范無咎的竹杖抵在鬼爪眉心,毒霧順著杖尖注入,“記住,殺你的人叫范無咎。”
鬼爪的魂體在毒霧中扭曲、消散,最后只留下一句詛咒:“墨淵不會放過你們的……”
范無咎沒理會,從鬼爪懷里摸出塊青銅令牌——正是長老會“巡天鏡丙七分隊”的調兵符。他看向影鼠:“把令牌帶給夏樹,告訴他,觀星塔外圍的眼線,清干凈了。”
影鼠接過令牌,又指了指鐘樓頂層的星圖:“范大哥,你看這星圖……和星晷陣盤的紋路好像!”
范無咎湊近一看,鐘樓地面的星圖果然與星晷陣盤同源,只是殘缺不全。他突然想起夏樹說的“古陣修復”計劃——或許觀星塔頂層的星圖,就是修復古陣的關鍵碎片!
“先別管這個。”他收起令牌,“夏樹讓我們清除眼線,延緩進攻。現在鬼爪死了,長老會暫時不知道我們在這兒,得趕緊回去匯報。”
兩人從鐘樓下來,廢墟里一片寂靜。范無咎回頭望了眼觀星塔,月光下,斷壁殘垣間的星力碎片像撒了一地碎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長老會的眼線遍布靈界,但只要他們團結一心,總能一個一個拔干凈。
回到斷石崖時,天已微亮。夏樹在石臺上等他們,身旁站著林薇和謝必安。范無咎把令牌和銅牌遞給夏樹,簡單說了清除過程,末了補充:“觀星塔頂層有星圖碎片,可能和古陣修復有關。”
夏樹接過令牌,引渡印的秩序之力掃過,令牌上的魂力印記與權限密鑰共鳴——果然是長老會的調兵符!他看向范無咎,眼神里帶著贊許:“干得漂亮。清除眼線只是第一步,接下來……”
“修復古陣。”林薇接過話,法杖輕點地面,白金光暈照亮石臺上的星圖拓本,“觀星塔的星圖碎片,加上星晷陣盤的修復經驗,我們能重啟引星臺的古陣,干擾巡天鏡的探測。”
謝必安拔出老周的匕首,刀柄“平安”二字在晨光下泛著暖意:“舊部已經加固了防護陣,用星獸布下困魂陣。長老會的蟒人衛要是敢來,有他們好看的。”
范無咎看著眾人,突然覺得心里暖烘烘的。三年前他被丟進毒瘴谷時,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會遇到謝必安,遇到夏樹團隊,遇到這么多愿意跟他一起拼命的人。妹妹阿寧,你在天上看著嗎?哥沒給你丟人。
“接下來怎么做?”他問。
夏樹將令牌收好,目光投向觀星塔的方向:“你帶影鼠再去一趟觀星塔頂層,把星圖碎片拓下來,我們研究怎么修復古陣。林薇用凈化之光護著你,別讓長老會的照魂鏡發現。”
“是!”范無咎和影鼠領命而去。
石臺上,夏樹握緊寂淵劍,引渡印的秩序之力在魂海里流轉。清除眼線只是延緩進攻,真正的挑戰還在后面——蟒人衛、血影衛、鎖魂隊,長老會的力量遠不止這些。但他不怕,因為他有團隊,有互助會,有歐冶的機關傀儡,還有……一顆想讓靈界天亮的心。
遠處的觀星塔,鐘樓頂層的星圖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范無咎的竹杖點在星圖上,青瓷瓶里的綠霧散成細絲,將紋路拓在羊皮紙上。他知道,這塊碎片,將成為他們反擊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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