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具體是誰……”
瓦西里疼得聲音發顫,但這次回答給出了更多信息,“我們……不接觸‘源頭’……任務和物資……通過上線接收。”
“上線?怎么聯系?匯報頻率?”哈洛克眼神銳利起來。
瓦西里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似乎在下定決心。
不說只會吃更多的苦,說了還有可能過好日子。
“每天晚上……八點整……我們發一封簡短的加密電報……內容是固定代碼……表示‘一切正常,明日繼續’……”
“頻率?呼號?密鑰?”
“短波……7400千赫……呼號‘gdr-7’……對方呼號‘old-3’……發報時長不超過三十秒……每次遞進一組數字密鑰……今天的是……417……”瓦西里報出幾個關鍵參數,哈洛克迅速記在日志空白處。
“如果出事怎么辦?如何通知你們撤離?”
“錯過連續兩天……或發出錯誤代碼……上線會認定我們暴露……啟動清除程序……”瓦西里的聲音越來越弱,“我們只是技術員……只負責發報和接收設備……”
哈洛克看了看手表。
現在是下午四點二十分。距離晚上八點的例行發報窗口,還有三個多小時。
這意味著,如果他和戴維斯能在三小時內完成初步審訊、穩住人犯,并讓fbi高層接手控制局面,或許可以利用這個電報窗口做些什么――比如讓瓦西里繼續“正常發報”,爭取時間,或者通過技術手段追蹤發報信號的源頭和接收方。
“你們的代號?上線的代號?”哈洛克繼續逼問。
“我們……‘園丁’小組……上線代號……‘老園丁’……”
瓦西里說完這些,似乎耗盡了力氣,頭歪向一邊,喘息粗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有節奏的輕微敲擊聲――戴維斯到了。
哈洛克最后看了一眼幾乎虛脫的瓦西里,知道再逼問也難有更多收獲。
他起身去開門。戴維斯提著一個小型醫療箱和一個便攜式錄音機閃身進來,看到地下室的情景,尤其是瓦西里腿上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瞳孔微縮,但什么也沒多問。
“處理一下他的腿傷,別讓他死了。看好另一個。”
哈洛克簡短吩咐,“另外,把錄音機準備好,把剛才他說的關于發報頻率、呼號、密鑰和匯報方式的細節全部錄下來作為備份。距離今晚八點還有不到四小時,我們必須搶時間。”
他走到屋角電話旁,深吸一口氣,這次直接撥通了通往聯邦調查局總部、直達局長辦公室外圍秘書處的特殊內線。
電話被轉接了幾次,每轉接一次,哈洛克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最終,一個冷靜而略顯刻板的男聲響起:“局長辦公室,我是卡爾霍恩助理。”
“卡爾霍恩先生,我是華盛頓外勤辦公室高級探員托馬斯?哈洛克。我有極端緊急、事關國家安全的最高優先級情況,必須立即向局長本人匯報。”
哈洛克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語速依然透露出緊迫。
“我剛剛獨立破獲一個針對威爾遜助理國務卿的克格勃監聽小組,抓獲兩名特工,繳獲全套設備。其中一名特工已部分招供,確認監聽目標,并供出他們與上線的每日例行聯絡方式――今晚八點整將通過短波電報發送平安信號,呼號、頻率、密鑰均已掌握。此事涉及高級官員安全與潛在情報網絡,且今晚就是關鍵時間窗口,請求局長緊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