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給她再猶豫或詢問細節的機會,緊接著對身旁的常飛吩咐道:“常飛,聯系一下泛美航空在紐約的人,安排好。要快。”
常飛立刻微微躬身:“是。”
隨即走到一旁的另一部電話開始撥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斯拉夫似乎被這不容置喙的安排徹底噎住了,這次停頓了足足兩三秒,聽筒里只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
然后,那絲為難化為了一種認命般的、更加柔軟的順從:“好吧……你總是有辦法,也總是這么……霸道。我這就去換衣服,給克萊爾打電話。”
心里想的卻是:大豬蹄子,需要別人的時候就呼之即來,這都多久沒找自己了,一來就打亂所有計劃。
“嗯。”李長安應了一聲,仿佛推掉一個頂級珠寶商的品牌活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到了華盛頓國家機場,常飛會接你。”
“知道了。”斯拉夫的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甜意,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等著我。”
掛斷電話,李長安走出電話亭。
紐約公寓里,斯拉夫――伊琳娜放下話筒,臉上慵懶睡意全無。她先沒有立刻去換衣服,而是再次拿起電話,飛快地撥通了經紀人克萊爾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克萊爾的聲音:“斯拉夫,這個時間,出什么事了?”
“克萊爾,聽著,”斯拉夫的聲音冷靜而快速,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明天上午蒂芙尼的活動,我去不了了。你立刻聯系他們,道歉,并處理違約金。”
“什么?!”克萊爾的聲音瞬間拔高,“你瘋了?!那是蒂芙尼!合同白紙黑字,而且這對你鞏固在高端品牌的形象有多重要你知道嗎?違約金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還會影響信譽!你到底怎么了?生病了還是……”
“我沒病。”斯拉夫打斷她,走到衣帽間開始挑選衣服,聲音壓低了些,“是肖恩?威爾遜。他在華盛頓,要我今晚過去。”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鐘后,克萊爾的聲音再次響起,怒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無奈、理解和某種了然于職業規則的平靜:“……威爾遜先生。我明白了。”
她嘆了口氣,“好吧,我來處理。蒂芙尼那邊……我會盡量溝通,把損失和影響降到最低。就說你突發急性腸胃炎,實在無法出席,深表歉意,愿意承擔相應責任并期待未來合作。”
“謝謝,克萊爾。”斯拉夫松了口氣,語氣真誠了些,“你知道該怎么做。”
“我當然知道。”克萊爾的聲音恢復了專業性的干脆,“為你處理這種‘突發狀況’也不是第一次了。去吧,注意安全,也……注意休息。”她話里有話地補充道。
“我會的。”斯拉夫掛斷電話,這才開始迅速而高效地收拾那個小行李箱。
另一邊,華盛頓。
常飛也剛剛結束簡短的通話,快步上前低聲道:“老板,安排好了。泛美航空有一架原本準備檢修的dc-3可以緊急調用,機組人員正在集結,一小時內可以從拉瓜迪亞起飛。他們會派車去斯拉夫小姐的公寓接她。”
李長安點點頭,沒有多,坐回車內。
車子在細雨中駛向五月花酒店。
他知道,這個時間點臨時調用民航飛機,即使對他而也需要動用一些關系和支付不菲的額外費用,但這正是他要傳達的信號之一――權勢與資源的隨手運用,以及對“斯拉夫”這位情人的某種看似任性的掌控。
而讓常飛去具體安排,而非自己直接聯系航空公司高層,很符合他現在的身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