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卷進了這種事里,哪里還有活路?
“李先生!李先生!”他突然爆發出凄厲的喊叫,掙扎著往前蠕動。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要殺您啊!我就是想弄點錢!我沒想過害命!”
“我要是知道他有這心思,打死我也不敢摻和啊!求您明鑒!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涕淚橫流,額頭把水泥地磕得砰砰響,之前的囂張和貪婪蕩然無存。
只剩下最本能的、對死亡的恐懼。他覺得自己冤枉極了。
李長安的目光終于落在他身上,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這個蠢貨,直到此刻還在為自己的貪婪找借口,妄圖撇清。
而且都到這時候了,他怎么可能還會活著。
他看向站在一旁,代號“灰燼”的戰錘隊員,簡短地下令。
“帶下去。處理干凈。”
“是,老板。”“灰燼”應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上前,像拎起一件貨物一樣,一把抓住威廉姆斯背后的繩索。
“不!不要!李先生!饒命啊!求求您!我可以做任何事!別殺我!”
威廉姆斯瘋狂扭動,雙腿胡亂蹬踹,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嘶嚎。
“灰燼”毫不在意他的掙扎,手臂穩定有力,半拖半提地將威廉姆斯往倉庫更深的陰影里拽去。
威廉姆斯被倒拖著,眼睛瞪得幾乎裂開,死死盯著李長安的方向。
嘴里發出絕望的、含糊不清的哀鳴,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但那聲音,連同他整個人,迅速被黑暗吞沒,消失在倉庫一側的通道拐角。
很快,連掙扎和嗚咽聲也聽不見了。
倉庫中央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岡村粗重的喘息,和井上田更低的垂首。
李長安沒有再看那個方向一眼,仿佛只是讓人清走了一袋垃圾。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剩下的兩個綁匪身上。
對于敵人,而且是日本人,李長安從來不是仁慈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