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順利。”李長安靠在后座,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訓練場上的細節,以及沃恩將軍最后那混合著佩服、算計和達成同盟的眼神。
軍方是一條需要謹慎駕馭的巨龍,但一旦獲得其部分認可,力量也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借著這次機會,自己和軍方搭上了線。
雖然自己之前和五星上將老邁搭上了線,但現在也人走茶涼了。
車子駛向國務院大樓。
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不久,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興奮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杜勒斯走了進來,此刻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孩子氣的興奮笑容。
“肖恩!我剛聽說!”杜勒斯關上門,快步走到李長安辦公桌前,壓低聲音卻掩飾不住笑意,“五角大樓那邊都傳瘋了!說你單槍匹馬,在他們的地盤上,把‘老鷹’沃恩?康納利揍趴下了?上帝啊,這是真的嗎?”
李長安起身,為杜勒斯拉開一把椅子,語氣平和:“國務卿先生,這是一次友好的體能交流,沃恩將軍非常慷慨地接受了我的邀請,并兌現了承諾。他同意出席比爾伯格會議。”
“友好的體能交流?哈!”杜勒斯坐下,臉上的笑容更盛,“我認識沃恩那老家伙幾十年了,他可從不跟人‘友好交流’,特別是我們國務院的人!你肯定是把他打服了!干得漂亮,肖恩,干得真是太漂亮了!”
杜勒斯興奮地搓著手:“你知道嗎?這幫穿制服的,尤其是陸軍和空軍那幫人,有時候總覺得我們這些搞外交的軟弱,只會耍嘴皮子。預算聽證會上,沒少給我們臉色看。這下好了!你這一拳,哦不,這一摔,可算是給我們國務院長了臉!”
他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肖恩,以后就這么辦!再碰到那些冥頑不靈、鼻孔朝天的軍痞子,甭管他是上將還是什么,跟他們講不通道理的時候,你就直接邀他們去練練!用你的‘東方功夫’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國務院出來的人,也是文武雙全!看誰以后還敢小看我們!”
怎么聽起來杜勒斯和沃恩還有點恩怨了。
李長安看著難得如此“放飛自我”的上司,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國務卿先生,我想…這種方式還是不宜常用。偶然為之或許能打破刻板印象,但頻繁使用,恐怕會適得其反,加深隔閡。與軍方的合作,終究還是要建立在共同戰略利益和專業尊重的基礎上。”
杜勒斯擺擺手,但笑容未減:“我知道,我知道。開個玩笑嘛。不過,肖恩,你這次確實打開了一扇門。沃恩那老家伙在軍方影響力不小,他認可了你,以后很多涉及軍方協調的事情,可能會順暢很多。比爾伯格那邊,有他加入,分量也更足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嚴肅了些,“總統先生也聽說了,他讓我轉達他的…嗯,祝賀?或者說,印象深刻。他期待比爾伯格會議能帶來一些切實的戰略洞見。”
“我會盡力確保會議達到預期效果。”李長安頷首。
“好,好。”杜勒斯站起身,拍了拍李長安的肩膀,“你忙吧。不過記住,”
他眨眨眼,“要是馬蒂(時任陸軍參謀長)或者雷德福(海軍作戰部長)他們以后不配合,你知道該怎么辦。”
說完,杜勒斯帶著一臉“賺到了”的表情,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后,房間恢復了安靜。李長安坐回座位,目光落在窗外華燈初上的華盛頓街景。
五角大樓的插曲,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正在擴散。它帶來了沃恩將軍的承諾,帶來了軍方一定程度的另眼相看,甚至意外地提升了他在白宮和國務院內部的“聲望”。
至于多米尼克?科洛博的死亡,此刻早已被掩埋在紐約港深沉的污水中,無人問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