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紐森適時地開口,聲音平穩而專業:“威爾遜先生,沃伯格小姐。既然直接收購不具備條件,我們蓋蒂先生有一個更具前瞻性的提議,旨在尋求深度的戰略協同。”
蓋蒂接過話頭:“收購不成,合作如何?共同開發中東的未來。”他揮了揮手,“我在沙特與科威特的中立區,已經拿到了開采權,地下的寶藏遠超世人想象。但開發需要海量資本、頂尖的運力保障和強大的風險抵御能力。”
他的目光掃過李長安和莉亞:“我提議,我們三方共同成立一個‘中東石油開發財團’。”
莉亞眼中閃過興趣:“愿聞其詳。”
蓋蒂看向老紐森,律師便流暢地闡述起調整后的、更符合蓋蒂控制欲的構想。
“基于我們提供的、無可替代的核心資產與所承擔的絕對主要風險,財團股權結構設想如下:蓋蒂石油,以核心的特許開采權、全部已探明儲量及首批五億美元現金投入入股,作為項目的絕對基石與主導方,占百分之六十。”
老紐森清晰有力地強調了這壓倒性的控股比例,然后轉向李長安和莉亞。
“威爾遜先生,您以聯行航運未來十五年的獨家、優先運輸權,以及在未來項目大規模融資中提供關鍵性支持作為投入,占百分之二十。”
“沃伯格小姐的瑞濤資本,負責主導整個項目龐大的結構性融資,發行債券,并利用沃伯格家族的全球網絡吸引優質資本,同樣占百分之二十。”
老紐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兩人,補充了關鍵條款:“當然,蓋蒂先生充分承認二位貢獻的獨特價值,并期待這是一次穩定且持久的合作。因此,在特定重大事項上,例如超過五千萬美元的資本支出、年度利潤分配方案、或引入新的戰略投資者,依然保留了需要三方一致同意’的保護性條款。這確保了所有核心伙伴的關鍵利益都能得到充分尊重,避免多數股權下的獨斷專行。”
這個方案以百分之六十的絕對控股權明確確立了蓋蒂的統治地位,但也在最關鍵的命門上給予了李長安和莉亞至關重要的否決權,形成了一種更為尖銳而危險的制衡。
李長安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在杯沿滑動。這個股權分配將他的份額進一步壓縮,但那份“一致同意”條款,此刻不再是小小的剎車桿,更像是他握在手中的、唯一能制衡這艘巨輪的關鍵保險閥。
他必須確保這個閥門在關鍵時刻能夠有效。
莉亞也迅速意識到,雖然股權被稀釋,但正是這百分之二十加上否決權,使得她和李長安成為了蓋蒂無法繞開的合作伙伴,而非單純的附庸。
蓋蒂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知道這個方案近乎赤裸地宣告了他的主導權,但也將合作的誠意擺在了桌面上――他愿意用關鍵事項的否決權來換取他們的核心資源。
他耐心等待著,他相信這份合作對方應該會很心動。
良久,李長安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蓋蒂和老紐森,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百分之六十的控股權,這確實反映了您在中立區投入的巨大決心。蓋蒂先生,紐森先生,這個‘財團’的構想,風險與機遇都足夠清晰。不過,關于這百分之二十股權所對應的具體權責界定,以及那份‘一致同意’條款所涵蓋的‘特定重大事項’的具體清單和觸發機制……我想,我們的團隊需要像外科手術般精確地逐條審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