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蛋糕時,火不能用太大,得用文火慢慢蒸,還得記得蓋子上包塊布防止水汽滴落。
做甜奶凍時,羊奶必須先煮滾,撇去浮沫,加點杏仁汁,確實能有效的去腥,比例也要調(diào)得非常準確,才能成功的凝固。
終于,在一個下午,當灶膛里的火溫和的燃燒著,蒸鍋上的汽足足蔓延了小半個時辰后。
她揭開鍋蓋,第一次做出了成功的蒸蛋糕,雖然不如現(xiàn)代的戚風蛋糕那般的蓬松輕盈,但確實是膨脹了起來,按下去松軟有彈性,散發(fā)著雞蛋和糖混合的簡單香氣!
同時旁邊那碗甜奶凍也成功的凝固了,輕輕一晃就彈性十足!
她強忍著興奮,把這兩樣劃時代的杰作端出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邀請全家人來試吃。
趙氏將信將疑,用筷子夾了一小塊蛋糕放進嘴里,慢慢的咀嚼,然后她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咦?這…這東西,還真有點意思!又軟又甜還不噎人!跟以前吃的糕確實不一樣!”
蘇明華用小勺子舀了一點奶凍,吹了吹送入口中,點點頭,臉上露出驚喜:“嗯,奶味挺足,甜度也剛好,滑滑嫩嫩的,確實爽口。”
連一向蹲在房梁上,睥睨眾生的墨玉都被那碗白嫩嫩的奶凍吸引了。
它跳下房梁走過來,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伸出舌頭小心舔了幾口,金色的貓眼里閃過一絲滿意,難得的評價了一句:“嗯尚可,比清蒸小魚干甜了一點,口感還算新奇。”
陳三罐吃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幾口就吞下了一塊蛋糕。
這邊還沒嚼完,那邊又去舀奶凍了,嘴里鼓鼓囊囊的直呼:“嗯好吃!真好吃!甜而不膩,香軟可口!滑嫩宜人!安沐,你這手藝…莫非真是得了什么仙人的真?zhèn)鳎俊?
宋安沐沒忘了一直在灶房幫忙的錢娘子,特意給她也留了一小塊蛋糕和一點奶凍。
錢娘子受寵若驚,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手,才小口小口的,極其珍惜的吃著,她臉上全是驚喜和滿足,喃喃道:“這…這真是天上的吃食吧?我活了半輩子,從來沒吃過這么細發(fā),這么好吃的東西…真甜…真香…吃到嘴里心里都跟著舒坦…”
就連放學回來的元冬和元序,原本還為今日又被夫子訓斥而蔫頭耷腦的,一聞到甜香味,瞬間來了精神。
為了這口從未體驗過的甜食,兩人暫時覺得那枯燥的讀書寫字和嚴厲的夫子,好像也沒那么難以忍受了。
宋安宇一邊吃著自己那份,一邊挪揄道:“姐,這口感…厲害啊!你要是能鼓搗出你說的“夢里冰冰涼涼,叫冰淇淋的東西”,我就真服你了!”
宋安沐大受鼓舞,成就感爆棚,她開始教小白露和吳氏一起做這些成功率高的簡易甜品。
白露學得很認真,小手攪拌蛋液的樣子格外專注,吳氏也學得認真,她看到這新奇東西,覺得這或許以后也能成為店里一個不錯的進項。
錢娘子偶爾會在一旁主動幫忙看著火候,或者清洗工具,她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干活也很起勁。
有一天周正主仆來店里吃飯,談完了正事,宋安沐用小白瓷碟,裝了兩塊新做的,點綴了一粒枸杞的蒸蛋糕,送給他們嘗鮮。
周正嘗后微微點頭,客觀的評價道:“嗯,香甜松軟口感細膩,倒是很適合婦孺和孩子食用,不錯。”
胖虎則是囫圇吞棗,幾口就吞了下去,臉上露出極度享受的表情,恨不得把碟子都舔干凈:“安沐啊,這神仙糕還有不?這也太好吃了點!這一點不夠吃啊!再給我來一塊!”
……
時間滑到十一月中旬,北風刮得更勤,天氣明顯更冷了,人們都換上了厚實的棉襖。
留香居門口支起個小泥爐,上面放著一把大銅壺,正咕嘟咕嘟熬著一大鍋熱氣騰騰,帶著辛辣棗香的姜棗茶,免費供應給來往的行人和店里的客人驅(qū)寒,倒也引來了不少好評,覺得宋家會做生意,有人情味。
李牛忙著給牛棚加固,他用稻草混合泥巴堵上所有漏風的縫隙,又鍘了干草料,堆得高高的,確保黃牛能暖暖和和的過冬,不至于掉膘。
晚上進了空間宋安沐還不死心,試圖在那些小游戲獎勵里,尋找更優(yōu)質(zhì)的材料,或者更詳細的甜品配方,可惜都是農(nóng)作物,讓她有點小失望。
不過,看著家里人對她這些簡陋版甜品那般不摻假的喜愛,特別是錢娘子,小心用干凈油紙包了一小塊蛋糕和一小碗奶凍。
說要帶回去給狗剩也嘗嘗那仙味時,臉上洋溢的感激與光彩,讓宋安沐心里那點因為手上材料有限工具簡陋,而生出的遺憾沖淡了許多。
能在這物資匱乏的古代冬日里,憑著自己創(chuàng)造出一點點甜蜜,點亮大家伙疲憊生活里的笑容,似乎也是一件頂不錯,頂有成就感的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