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頓飯的功夫,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帶著不可思議的可信度和震撼力,呼嘯著席卷了整個留下鎮!
街坊四鄰,各路商戶,甚至茶館酒肆里閑聊的人,都在熱烈的傳遞議論著同一個核心信息。
“聽說了嗎?吳員外這是來真格的!”
“可不嘛!那老山參!嘖嘖!見都沒見過那種品相的!”
“真沒想到啊,杏林堂那藥粉,真厲害到這份上?”
“吳員外都親自試了,親眼見了,還用了!你說呢?”
“乖乖!連他那滿是耗子精的巨無霸糧倉都能一夜掃平!這藥真神了!”
“吳員外是什么人?他那大商號遍布三省八府!他都認下的東西,那能差到哪去?”
吳員外的認可,給祛穢一號加蓋了一枚最權威的認證印章!
之前藥鋪門前有人鬧事,官差押人帶來的那點陰影和疑慮,在這塊金字招牌的強力照耀下,被沖刷得干干凈凈,不僅如此,甚至還反過來被鍍上了一層傳奇的色彩。
若那藥粉不是真神藥,豈會引來惡人的覬覦?若非那藥效極好,豈能入得了吳大商人的法眼?
杏林堂那原本顯得有些清冷,擺著幾包祛穢一號樣品和簡明價目簽牌的小角落,氣氛驟然熱得發燙!
就在吳員外前腳離開不到一個時辰,第一批探風的客人便紛至沓來。
他們多是城里與糧行,米鋪,布莊,乃至香燭店等有些沾親帶故關系的管事和掌柜之流。
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世故的笑容,說話也拐著彎兒抹著角兒的,眼神不住在柜臺上那不起眼的藥包上滴溜溜轉著。
“蘇掌柜,恭喜恭喜啊!聽說老東家都親口夸您杏林堂這祛穢一號,是個頂好的物件兒呢?”一位布莊的二掌柜笑瞇瞇的拱手,眼神瞥向柜臺,“您看能不能也勻我一包瞧瞧?我鋪子里剛新進了一批上好的綢料,那可都是金貴的玩意兒,最怕被蟲蛀了!”
另一位米鋪老板則更加直白,他搓著手對陳三罐笑道:“沾沾光!沾沾光!也給我拿一包試試!不瞞您說,我那后院糧囤子啊,雖說比不上吳東家那大倉庫,可也經常鬧心!花點錢買個省心值當!價錢嘛…嘿嘿,自然是知道規矩的。”
語間那股“貴是貴了點,但連吳員外都用了,咱也得買來試試”的心思,簡直要從話語里溢出來。
仿佛買了這藥不光能驅蟲,也能沾上些吳員外的財氣和運氣似的。
陳三罐“禮貌”微笑的應酬著,動作麻利的取藥收錢記冊,蘇老頭穩坐柜臺后,一筆一劃記錄著訂單。
這股由吳員外引發的搶購熱潮,僅僅持續了不到兩天,便出現了驚人的裂變,祛穢一號的銷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噌噌往上猛躥!
來買藥的人群畫像變得廣泛且五花八門,他們的目標也是清晰無比!
米糧鋪要防米蛀蟲啃了庫存,布莊絲行擔心新到的綾羅綢緞被蟲蟻駐了洞,大茶莊擔憂儲藏室的佳茗染上串味或被倉蟲啃食,醬醋作坊也來了人,說是要買藥粉撒在存放原料和成品壇缸的庫房周圍,以防那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蟲子。
更有些城里的大戶人家,竟也開始光顧杏林堂,指定要小包精裝的祛穢一號粉,不為別的,就只為了給深閨小姐驅蚊防蟲,也有怕書房的珍藏字畫書籍遭了蠹魚的!
就連街口那間又黑又窄,賣炭的鋪子,平日寡少語,為了省幾個大錢,經常喝酒常賒賬的老趙頭。
竟也一咬牙,摸著懷里那串不知攢了多久,被汗水浸得微微發亮的銅錢,排了好一陣隊,擠到柜臺前,憋紅了臉,甕聲甕氣對陳三罐說:“給…給俺也來一小包!俺那小破屋子里,耗子鬧得比吳糧商還兇!”
仿佛這一包藥,承載了他對安寧生活最大的期盼和破釜沉舟的決心,他粗糙的手指將銅板按在柜臺上,帶著點肉疼,卻又堅定無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