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石灰量多,可以嘗試著做石灰砂漿刷墻,宋瑞峰開始做起了實踐,這要是成功,那可比他們做出來的三合土要耐用多了。
他在院里空地上鋪開一塊大石板,先倒上一堆篩過的細沙,又抓了幾把剪得細細碎碎的麻刀,最后舀了幾勺生石灰粉拌進去。
他回憶著現(xiàn)代刷視頻,看到過石灰砂漿配比,估摸著加入清水,用一根粗木棍開始用力攪拌。
起初是干粉飛揚,隨著他的攪拌,漸漸地水,灰,沙,還有麻刀逐漸混合成一團粘稠的泥漿。
宋瑞峰試著用瓦刀挑起一點抹在石板上,實驗成功,那灰漿掛住了。
“成了!”他心中一喜,用這自制的石灰砂漿,先把雞舍鴨棚原本泥巴糊的墻面,里里外外仔細抹了一遍。
濕漉漉的灰漿覆蓋了原本粗糙的土黃色,呈現(xiàn)出一種濕潤的灰白。
等過了一兩天,那灰漿干透,顏色變得更淺淡些,墻上的質(zhì)地就會變得異常堅硬光滑,手摸上去,完全不同于土墻的粗糙疏松。
自那天之后,宋家的院里開始日夜冒煙,還總飄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加上那灰白堅硬的新抹墻,自然瞞不過村民的眼睛。
這天下午,王婆提著一小籃子自家曬的蘿卜干來了,她人未到,聲先至:“趙嫂子在家不?”
趙氏正在院里給菜地澆水施肥,聽到喊聲迎了出來:“哎喲,王妹子來了,快進來坐!”
王婆一進門,目光就被那新抹過的雞舍鴨棚給吸引住了。
她放下籃子,幾步走過去,驚訝地摸著那堅硬光滑的灰白墻面:“哎呀呀!趙嫂子,你家這抹墻的是啥好東西?看著可真結(jié)實!摸著滑溜溜的,比泥巴糊的強百倍啊!這風(fēng)吹雨打都不怕了吧?”
聽她這么說,趙氏的臉上露出幾分自豪,笑著解釋:“嗨,就是家里瞎鼓搗,用點白土燒出來的石灰粉,和上沙子抹的,確實比泥巴墻硬實些,也干凈。”
“石灰?”王婆顯然沒聽過這詞,但摸著那堅硬的墻面,覺得挺神奇:“這抹得可真平!真結(jié)實!摸著跟石頭似的!比咱糊的黃泥巴強百倍!”
趙氏笑著遞過一個小竹筒,里面裝著一點石灰粉:“王妹子,這個你拿回去試試,在雞窩墻角撒薄薄一層,蟲子全跑光,還去味呢。”
王婆如獲至寶地接過來:“哎喲,那可太好了!我家那雞窩味兒大,蟲還多!我這就回去試試!”
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出了門還跟路過的錢婆子嚷嚷:“錢家妹子!快去看看宋家那神仙粉!抹墻結(jié)實,撒窩里防蟲!可神了!”
很快,張大山和幾個相熟的漢子也來了,他們圍著宋家院墻新抹的地方看了又看。
張大山憨厚地問:“宋老大,這白灰粉…除了抹墻撒窩,還能干啥?我看你家菜地邊上好像也撒了點兒?”
宋瑞峰正在翻曬新挖回來的白土塊,聞直起身:“張大哥,這石灰用處多著呢,我們也是剛弄出來,還在摸索中,目前用來抹墻和防蟲消毒是頂頂好的,書上還說地太酸了撒點能改改土性,不過這個得特別小心操作,量大了能把苗燒死,我們也就試著撒了一丁點看看效果。”
他指了指荒地邊上一小溜做了標(biāo)記的地塊。
“改土?”張大山和幾個漢子眼睛都亮了,他們太平村的地普遍都偏酸瘠薄,所以收成總上不去。
“這…這東西真能管用?”
“現(xiàn)在還說不好,得等開春看苗子。”宋青陽從菜地那邊走過來,接過話頭,他手里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不過張大哥,要想莊稼好光指望一樣?xùn)|西那是不行的,地得勤伺候,肥得跟得上,就像我們家開那荒地,石頭雜草清干凈了得先養(yǎng)著,漚點肥,草皮爛葉,灶灰,牲口糞都攢起來,等捂透了再上地,慢慢的地才有勁兒。”
“宋老三說得在理!”一個漢子點頭,“咱就是沒那耐心,老想著下種就能有收成。”
“是啊,這漚肥的法子,你有空了給咱細說說?”另一個漢子也問。
宋青陽笑了笑:“行啊,這有啥難的,回頭咱們在地里頭碰見了,我告訴你們怎么弄。”
這石灰的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最終傳到了林里正的耳朵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