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童生?!鄙倌晡⑽㈩h首:“可是為強盜之事?”
宋瑞峰挑了下眉頭:“蕭郎君如何知道?”
少年不答,側(cè)身讓出路來:“王校尉在里面,進去說吧。”
縣衙二堂,王校尉正對著個山羊胡縣官說話,見四人進來,粗聲笑道:“正說著你們呢!蕭老弟眼尖,在城門口就瞧見了?!?
縣令瞇著眼打量四人:“就是你們要報強盜案?”
宋瑞峰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是的大人,我們一家老小路過那村子,被一婦人騙入家中,后院藏著十幾個持刀的漢子,若不是我們隨身帶著防身的藥粉,趁他們暈眩時逃脫,恐怕已經(jīng)遭了毒手?!?
“藥粉?”縣令瞇起眼睛:“什么藥粉能一下子迷倒十幾個人?”
陳三罐連忙解釋:“是宋童生岳父配的,他本來就是個大夫,這次南遷專門配了許多防身的藥,用來防山中野獸?!?
縣令顯然不信:“你們老弱婦孺,如何從一村子的人手中逃脫?莫不是在編造故事?”
蘇明華突然跪倒在地,聲淚俱下:“青天大老爺明鑒??!我們一家老小差點命喪黃泉,我們家不止有三個老人家,還有三個不滿十歲的孩子,行李全都落在那家人的后院里,若不是走投無路,怎敢來麻煩大人…”
縣令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弄得有些尷尬,連忙揮手示意宋瑞峰把媳婦扶起來。
柳文淵趁機上前:“大人,那村子離此不過三十余里,大人派幾個差役一探便知,若小民有半句虛,甘受責罰?!?
堂上氣氛驟然緊張,王校尉猛地拍案而起:“老子作證!這幾位前日還用松針放倒了黑水幫的雜碎!”
他轉(zhuǎn)向縣令:“大人,末將追查多日的案子,與這伙賊人有關(guān)!”
蕭郎君輕咳一聲:“王校尉,證據(jù)。”
王校尉立即從懷中掏出一疊文書:“這是黑水幫余黨的供詞,他們盤踞在李家村一帶已久?!?
縣令翻看文書,山羊胡直翹:“如此說來,這幾位倒是立功了?”
“正是!”王校尉嗓門震天響:“蕭老弟早說了,這案子缺的就是活證人!”
宋瑞峰這才明白,他們誤打誤撞竟成了關(guān)鍵證人,縣令的態(tài)度也立刻轉(zhuǎn)變:“既然有王校尉和這位蕭郎君作保,那這案定是要追查到底,本官即刻派人查辦?!?
王校尉拍拍胸膛:“大人若人手不夠,我這邊也可以抽調(diào)幾個弟兄來幫忙?!?
宋瑞峰四人面面相覷,沒想到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柳文淵最先反應過來,向王校尉和蕭郎君深深一揖:“多謝二位仗義相助。”
蕭郎君微微頷首,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落在宋瑞峰身上:“宋童生,你們一家老小現(xiàn)在何處?”
宋瑞峰心頭一緊,面上不顯:“暫在官道茶攤附近的林中隱蔽處等候。”
宋瑞峰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略一拱手道:“在下的家眷們,暫在官道茶攤后頭的林中隱蔽處等候。”
“林中不安全。”王校尉粗聲道:“不如先接到縣城來?!?
蘇明華連忙道:“多謝王校尉關(guān)系,只是我們家人多,進城不便,他們藏身之處頗為隱蔽,尋常人難以發(fā)覺,況且大伙受了驚嚇,此時挪動只怕徒增慌亂,不如就讓他們暫且安頓在那兒,反倒穩(wěn)妥些?!?
蕭郎君點點頭,沒再多問,縣令大人已經(jīng)命師爺起草文書,準備派兵前往那個村子。
離開縣衙時,夕陽已經(jīng)西斜,王校尉堅持要送四人出城,一路上詳細詢問了強盜窩的情況。
蕭郎君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切中要害。
“你們用的什么藥粉,能給我看看嗎?”走到城門口時,蕭郎君突然問道。
陳三罐早有準備,從懷里掏出小紙包:“就剩這些了,藥性不強,只能讓人頭暈目眩片刻。”
蕭郎君接過紙包,輕輕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配方精妙?!?
他將紙包還給陳三罐:“你們一家…很不尋常。”
宋瑞峰心臟怦怦跳,正不知如何回應,媳婦已經(jīng)笑著接話:“蕭郎君過獎了,我們不過是些尋常的百姓,僥幸學了點防身本事,才顯得與眾不同了些。”
蕭郎君點頭,讓他們明日辰時在茶攤上匯合,給官兵們帶路后,便不再多。
王校尉則拍著胸膛保證,明日一早就帶人去剿匪,讓他們放心,幾人在城門口與兩人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