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陽扶著門框直喘粗氣,孫氏癱坐在地上喃喃念著菩薩,陳三罐半張著嘴看著空氣,柳文淵掐著手指頭直念叨“奇哉怪也”。
“妖術!定是妖術!”吳氏舉著柴刀往虛空里劈砍,刀刃劃過空氣發出呼呼聲響。
宋金秋紅著眼睛要去開門:“老子跟他們拼了!”
灰蒙蒙的空間里,白露的哭聲戛然而止,小丫頭掛著淚珠的眼睛瞪得溜圓,盯著蹲在井臺上的墨玉,宋老頭踉蹌兩步,差點踩到圓滾滾的西瓜。
“爺爺扶住井臺!”宋安沐把白露塞進老人懷里,轉身就要走。
“站?。 彼卫项^一把抓住她手腕:“這是什么地方?”
“待會解釋!”她掙開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第二輪帶人時更混亂,宋安沐剛現身,吳氏就舉著柴刀劈過來:“妖人!還我兒子!”
她側身躲閃,趁機抓住孫氏的手腕,孫氏倒是機靈,另一只手死死攥住吳氏拿刀的手,三個人一起消失在刀光里。
外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吼叫,宋金秋的褲腿被血浸透,宋安宇從空間出來后,一手拽住宋金秋,一手扯住宋青陽。
宋金秋還在掙扎:“小兔崽子你――”
話沒說完,三人就沒了蹤影,最后剩下陳三罐和柳文淵面面相覷。
外頭的撞門聲越來越厲害,宋瑞峰一個箭步沖過來,二話不說抓住兩人的肩膀。
陳三罐瞪著眼睛毫無反應,柳文淵的道袍袖子掛在門閂上撕開道口子,三人消失的瞬間,廂房門被砰地撞開了。
幾個手持棍棒的暴徒沖了進來,卻只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連個人影都沒有。
為首的漢子狠狠踹翻了木凳,罵罵咧咧地四處翻找,卻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十五個人正擠在一片灰蒙蒙的奇異空間里。
“我的老天爺??!”趙氏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合十不住地顫抖。
她身旁的蘇老頭也好不到哪去,老臉煞白,直勾勾地盯著眼前半畝綠油油的菜地。
吳氏最先回過神來,一把揪住侄女的衣領:“你把我們弄到什么鬼地方來了?我兒子呢?!”
“二嬸別急?!彼伟层暹B忙指向菜地另一頭:“元冬元序在那邊,好好的?!?
果然,兩個小子正蹲在西瓜田旁,好奇地戳著即將成熟的西瓜,宋安宇站在他們身后,手里拿著個竹筒做的水槍,正用靈泉水逗他們玩。
“這、這是...”宋金秋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走到菜地邊,瞪大了眼睛:“這是什么玩意兒?”
宋瑞峰趁機扶著蘇明華站出來:“各位聽我說,前些日子我們四個都做了同樣的夢,一位白胡子老神仙說咱們南遷路上有劫難,就賜了這個洞天福地?!?
“對對。”蘇明華接過話頭,指著蹲在井臺上的墨玉:“這位是仙家的靈寵墨玉大人,專門看管這片福地的。”
黑貓適時地昂起頭,優雅地舔了舔爪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這作態還真讓眾人更加信服了幾分。
柳文淵突然雙手一拍:“妙??!在下早就算到諸位有仙緣,沒想到竟是如此大的造化!”
他整了整破爛的道袍,朝墨玉恭敬地作了個揖。
那虔誠的模樣讓宋安沐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她深吸口氣,用木瓢舀了一瓢井水遞給宋金秋:“這靈泉能緩解傷痛,二叔快洗洗傷口?!?
宋金秋將信將疑地接過水瓢,往腿上一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嘶――涼颼颼的,還真不那么疼了!”
聽著外面的尋人聲,趙氏不放心的問道:“那...那些歹人進不來吧?”
“娘放心?!碧K明華安慰道:“這地方只有我們能進來,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聽到這話趙氏才安心,她突然撲通跪下,朝著墨玉連磕了三個響頭。
宋老頭把扁擔往地上一杵:“既是仙緣,咱們就安心待著,老大,你帶著大伙去療傷,女人們照看孩子,別碰壞仙家的東西。”
眾人紛紛應聲,蘇明華已經扶著趙氏在井臺邊坐下,老太太的念經聲漸漸低下去。
墨玉在宋安沐懷里團成個黑毛球,只有尾巴尖還一勾一勾的,她摸著貓腦袋,心想這關總算糊弄過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