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屬,是不是匪屬還有待驗證,讓他們互相舉證,離得遠的就算了,別牽扯進來,另外那些魚肉鄉里的士卒,軍官你們回去也查查,吳距文你去幫著查,若有如此行徑的,編入敢死營,等著與賊匪大戰之后,再論功減罪。當然再查誰還敢殺良冒功,定斬不饒。”
“諾。”
“軍隊的話不用帶太多,你把甄別好的敢死營帶上,另外再湊夠一千人送過來。”
“諾。”卞世祿領了命令,然后便不再語了。
“儲團練,你也一樣,湊五百人和三千民夫過來。”
“諾。”
“回來!”
袁文紹的眼中幽幽閃光,像透過軍帳向外眺望。袁文紹的口中徐徐的說道,“你們兩個帶著的這十個人,派四個火速到淮南東路各州去傳我的軍令,淮南路所有駐軍都給我抽掉一半兒全部向這里開拔。”
卞世祿和儲昌隆見到袁文紹再沒有說話,行了軍禮,帶著人小跑著出去了。
等著二人走后,袁文紹接著詢問道,“朝廷的糧草還有多久到,后軍到了什么位置。。。。”
當大軍主帥就是這樣,每日了都要對這些不大不小棘手的事做出自己的決斷,袁文紹如今很是懷念自己當將軍的時候,那時候只管悶頭沖鋒就行,如今要協調各路人馬,還要催要錢糧,調節軍中矛盾,還有每日的駐扎選址。
如今若不是有著楊文廣這個經驗豐富的副手幫著處理,光靠袁文紹一個人,他能頭疼死。
等著會議結束,楊文廣單獨留了下來。
“你還是太著急了,今日擅殺大臣,汴京的那些御史必然會參你一本。”楊文廣勸告道,剛才他沒勸一來是不想掃了袁文紹的威嚴,二來也是被氣的不輕。三來亂象用重典是應當的,押送回京怎么比得上袁文紹當著眾人的面動手殺人來的震懾。
“老將軍剛才也不是沒勸我?”袁文紹笑著說道。
“你還笑的出來,這種貨色殺了確實大快人心。整不好,這場仗打下來也算你白打了。你這件事,你寫個折子我跟著署名。”
“多謝世叔了。”袁文紹躬身行禮道。
“嗨,我這把老骨頭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楊文廣擺了擺手。
這一夜,袁文紹沒有合眼,一閉上眼睛,王德毅的不甘的眼神都浮現在他眼中。
他屬實是被今日的場景惡心到了,另外也有自己真正獨領一軍的忐忑與不安。
還有如今這些南方士卒,承平日久,不經戰陣,今日看兩淮的士卒便可見一二。
袁文紹索性從床上起身,看著軍帳中他臨時擺出來的沙盤地圖。
上面這幅圖上幾乎有著他做出的調動,還有基本張劉逢春大致能被皇城司探查到的部署。
這幅地圖沙盤,他早已經熟悉得一閉目就能將全圖閃在心里,不過他還是時不時的起來,自己披著衣服,拿著蠟燭,照著看了又看,尋找著自己布置的疏漏之處,累了乏了,就在臨時搭起來的鋪子上略微躺上一躺。
如今他可算都知道了為啥近代的帥才都短命,常凱申為啥指揮軍團能打成那樣。
他的布置不是包抄個小地方,而是數千里方圓的兩江兩浙。
雖然是朝廷大軍的圍追堵截,但是終究各部的聯系不夠通暢。更加重要的是這群廢物真能執行好他的軍令。
一旦哪里漏了口子讓這群匪寇給逃了,那到時候整個大周的南方地盤就徹底的亂套了,到時候兩淮,兩廣都要遭殃。
再要征剿,就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事了。
與各路之間緊靠書信聯系,消息傳遞的不夠及時。
袁文紹腦中思緒萬千。
“侯爺您還沒睡呢?”剛剛巡完營的劉武仁身穿甲胄走了進來。
“您趕緊去睡,我給您守著,還有三個時辰才卯時初,到時候我再叫醒您。夫人來時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讓您不要太過操勞了。”
“嗯,我知道了。”袁文紹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是大軍的主心骨,況且如今戰爭還沒有打響。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