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寅時正刻袁文紹就起了身,一切有條不紊的洗漱。
“大帥,郭副使到了。”劉武仁匯報道。
“快請他進來。”袁文紹急急忙忙披了衣服。
“回稟大帥,最新消息如今賊匪流竄至潤州,常州一線。”郭愷見到袁文紹問詢的神色,連忙在袁文紹面前的沙盤上標注了出來。
袁文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在揚州沒能打起來他其實是有一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的。
“劉武仁,召楊老將軍和張副指揮使前來中軍議事。”
“諾。”
“你繼續說。”袁文紹示意郭愷繼續。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群流寇有意和咱們兜圈子。不想跟咱們正面交戰。”
“不能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了,大軍開拔一日,就是一日的錢,朝廷為什么不興大軍,還不是如今朝廷沒錢鬧的。”
“大帥說的有理。另外西北那邊傳來消息,西夏國相沒藏訛龐被他們家的小皇帝聯合國中大將漫咩給殺了。小皇帝有意向咱們求和。”
“這倒是個好消息。”袁文紹點了點頭。
不多時楊文廣和張懋便進了營帳。“大帥出什么事了,這么著急叫我們過來。”楊文廣人剛剛踏進營門,就開口道。
“郭副使,還是你來說吧。”袁文紹對著郭愷說道。
郭愷只得在二人面前將情況說明。
“大帥打算怎么辦?”楊文廣聽完詢問道。
“追,等不了了,陛下雖然沒明說,但是這一仗必須要速戰速決。”袁文紹斬釘截鐵的說道。
“常州城堅,賊人一時半會也拿不下來,如今就害怕這股賊人從順著水路直下,流竄至福建路與贛州等地,這些地方多山,一旦進入必然難以征剿。”楊文廣分析道。
“沒打過這股賊軍也不會輕易就躲避,在揚州不和咱們打,是因為揚州再往北就是京東路,怕一旦戰事糜亂,咱們包了他們的餃子。”張懋說道。
“等著諸路人馬都到齊了,咱們至少應該能多出兩成的勝算。”楊文廣說道。
“等不得了,這樣劉武仁你讓人去傳我軍令,通知諸路人馬匯聚常州,向南打前站的現在就出發,大軍等到吃過早飯后就動身。”
“諾。”
“張懋。”
“末將在。”
“這一戰你做前鋒,我給你一千水軍,兩千神衛軍。”
“諾。”
卯初時分天色早已經大放光明。
張懋已經領著提前吃過早飯的三千人脫離了隊伍。
袁文紹則是等著大軍都聚集起了,然后上了自己的菊花驄,霹靂在西北傷的太重了,西北還沒下來,人就沒了。
這匹菊花驄還是那個西夏齊王世子的坐騎。
等到大軍匯聚齊了,袁文紹雙腿一夾放韁說道,“開拔!今晚便在揚州歇腳,明日乘船南下。”
“請罪的折子發了沒有。”袁文紹詢問劉武仁道。
畢竟昨日殺了一個五品,總得裝裝樣子。
“子時就走了。”
“好。”
袁文紹鞭子向后輕輕一掃,那馬便跑了起來。
袁文紹輕夾馬腹和一旁的楊文廣有說有笑的。
整隊人馬像一團巨大的黑云,又像一股涌動的暗流,。。當天下午大軍便到達了大儀鎮。
城內得知消息的儲昌隆連忙快馬趕了過來。
“到了揚州,明日咱們也得去見見揚州的官吏,不然只怕人家說咱們跋扈。”
袁文紹駐扎的大營,依著品字形分布,一方受攻,立刻便能有兩方相援。袁文紹的中軍大帳位列三個大營的正中央。
等著儲昌隆和卞世祿進來的時候剛好快到了酉時正刻(下午六點)。帳篷剛剛搭好,火頭軍正開始做飯。
袁文紹和楊文廣正在研究如何打好這第一仗。
見到二人進來楊文廣繼續趴在那里看圖,沒有理會兩人。
“回稟大帥,營中人馬已經點齊,等著大帥命令。”
“行,卞世祿你是揚州的副將,你明日卯正便帶著人馬往常州方向支援,儲昌隆你給我守好揚州,若是有一個賊子從你這里越過去,王德毅就是你的下場。另外告訴敢死營的人,戰場上殺一人免除他們的罪孽。”
“另外,儲昌隆今夜便去征調船只。要足夠三千民夫用的。”
“諾。”兩人連忙應下,便帶著命令走了。
“老將軍先看著,我出去巡營。”袁文紹對著楊文廣說道。
“嗯。”
袁文紹出了營,帶著親兵,尋常無事一樣繞著營房溜達一圈,有時下來訓斥“鍋支的不穩,舀飯時燙傷了人。”有時候拍拍年輕兵士的肩頭詢問詢問家常。,有時碰到熟悉的下屬,捅一拳笑罵幾句…………
這是他跟著薄鼎臣身邊的時候學的。
每到大戰將起的時候薄鼎臣就帶著他這般巡營。
這一招十分靈驗,說來也奇怪,就這么轉悠一圈,人心立馬就不恐慌了。。。自古就是這樣,當兵的沒有怕死的,當官的陪著,那更是沒有一點恐怖的。
中軍大營轉了一圈后,袁文紹想著也不能厚此薄彼,便去了左營,等著袁文紹是腿踏入左營門口的時候。
左營之中響起了嘹亮的軍歌有唱“靈武西涼不用圍,蕃家總待納王師。城中半是關西種,猶有當時軋吃兒。”有唱,“恢恢天網本來寬,稔惡誅鋤務欲殫,宵旰從容宏廟略,偏師重進取兇殘。”一部分是西軍的戰歌,還有是朝廷頒賜下來的凱歌,暗鳴含糊咬口拗牙的不怎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