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崖漢軍手中的‘滾木擂石’驟然發難,無疑讓谷中吳軍損失慘重!
“這下,呂岱要狠狠心痛了吧……”魏成笑得很邪惡。
魏寧看著自家這個縮在盾牌底下惜命的二哥,眼中滿是崇敬。
仗還能這么打?
哪怕是咱爹鎮北大將軍在這里,恐怕也要對魏成的手段嘆為觀止……
……
甲胄扛得住弓弩,卻扛不住挾著千鈞之力滾落的巨石和滾木,頃刻間,谷內吳兵慘叫連連,骨斷筋折,死傷慘重!
飛揚的塵土、破碎的甲片、迸濺的血肉骨茬……
三千吳甲敗退回來,再一清點,發現谷中已經躺了一千多具尸體――尤其是呂岱的二百親兵,沖在最前面,死傷也最是慘重。
呂岱眼睛赤紅一片,胸腹一鼓,竟吐出一口血來,軟軟栽倒在地。
周圍的吳軍眾將驚呼不已,一時間亂作一團:“君侯!君侯!”
“快!醫師!”
“君侯!醒醒啊!”
一番手忙腳亂,呂岱才悠悠轉醒,醒來的一瞬間,便老淚縱橫。
最精銳的吳兵,折損近千……哪怕是呂岱,也扛不住這份損傷。
真正讓他最痛心的,還是自家那二百多親兵幾乎死傷殆盡――在當世,親兵部曲幾乎都是主將的多年老弟兄,甚至是同鄉、發小、親戚……
一口氣幾乎死絕,讓呂岱如何不心痛?
俗話說‘將為三軍之膽’,而親兵部曲就是主將之膽――也是將帥能在朝廷立足的根基啊!
呂岱要瘋了:“滾木擂石!賊小兒是怎么運送上山的?”
“這也能運得上去?這也能運得上去?!”
主將膽裂,三軍自然喪膽――再看向眼前那道躺滿了尸體的狹窄谷道,吳軍眼前已經不止是一道天塹了,像是看見了一張吞人的惡魔巨口。
三軍惶惶!
“魏成!賊小兒!”呂岱狂怒:“吾必殺汝!”
“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
呂岱眼前陣陣發黑,周圍的吳軍將帥們亂成一窩蜂,要么為呂岱卸甲、要么為呂岱倒水、還有扶著呂岱怕他摔倒的……士氣已經不可避免地低迷下去。
普通士卒出擊,扛不住弓弩三面攢射。
重甲出擊,亦不可行。
那么,該如何擊破漢軍營壘?
“可有繞路之法?”有人已經打了退堂鼓。
展開地圖一看,卻發現魏成這座營壘的選址極其精妙――正卡在兩山之間,無論是往北還是往南,想要繞到魏成身后,都要幾個月的路程。
如此精妙的選址,必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事實上,魏成在趕來交州的路上,便廣派斥候打探地形,在交州滯留的那段時間里,更是緊鑼密鼓地策劃扎營之地……
如今漢軍堵山,吳軍若不能拔除,那么魏成身后的交趾郡,包括交趾西南方向的九真、日南兩郡,都將為漢國所有!
交州七郡,被魏成奪去三郡?
這讓呂岱如何能夠接受!
“本帥沒事……”呂岱勉強鎮定精神,從眾將的攙扶中站起身來:“繞路之術,必不可行――我們還是要攻克賊小兒的營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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