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那魏成小兒,竟然還幻想著能逃回漢國境內……在追到郁水之前,我軍足以盡滅漢軍!”
陳時也實在想不通魏成這蠢材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精神上也略微放松。
可能,他真的是個純粹的蠢貨吧……
我實在是太小心了。
翌日,吳軍兩萬先鋒軍明顯加快了追趕的腳步――既然知道魏成想要逃回興古,那就更要加快腳步了!在追入漢國腹地之前,就吃掉魏成的這一股孤軍!
……
得益于長期以來關興訓練軍隊的嚴苛,敗退的漢軍隊伍井然有序,如果陳時能夠看見此刻漢軍的行軍隊列,肯定會抱以更高地警惕心。
不過就算撤軍途中隊列嚴明,但是士氣低落確實是不可避免的。
魏二公子麾下的嶺南軍,俱是五溪各部族遴選出來的勇士――按照五溪人的彪悍傳統,他們是不怕打仗的,也不怕戰死。
但是……
現在大家大老遠跑一趟交州,一箭未放,便在敵軍的追攆之下灰溜溜地敗走……著實挫傷了不少五溪勇士的心。
于是漢軍士氣低迷,怨聲載道。
即便馬謖嚴令軍中不可傳播流,但是對于‘魏太守到底會不會打仗’這樣的質疑,仍然在軍中廣為流傳。
夜幕漸深,漢軍原地筑營。
中軍大帳燈火通明――魏成坐在主位上,因整整一天敗逃路上的顛簸而臉色蒼白;在魏成眼前,馬謖、關興二將、魏寧、蠻將沙珂拔,以及一眾嶺南軍校尉,均列席在座。
哦對了,角落里還坐著魏成的俘虜、此刻正面帶譏誚之色的諸葛恪。
馬謖看向魏成的眼神之中,難掩失望:“今日敗逃,我軍又損失旗鼓十余具,折損糧草、輜重車輛難以計數。”
“好在吳軍追得不急,我軍兵員暫時還沒有折損。”
張苞道:“現在追得不急,馬上也要追得急了――要我是陳時,肯定想著要在進入興古郡之前,就吃掉咱們這一股敗兵……再不加速追趕,就追不上咯。”
這一通悲劇性的預,更讓大帳之中的漢軍眾將心情消沉。
馬謖難以按捺心中的怨念,責怪似地看了魏成一眼。
早讓你撤軍,你偏不撤。
一直等到呂岱整軍完畢……等到呂岱把兵派出來追了,才在吳軍的追攆下,像喪家之犬一樣倉皇敗逃。
若魏成早用我,何至于現在如此狼狽?
可惜……
每日折損的糧草輜重等等,都為數不少――這些,可都是馬謖在過去一年的時間里天天加班,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底啊!
就連關興、張苞二將,雖然對魏成信任有加,但此刻亦覺得魏成這一仗打得著實愚蠢又窩囊。
須知關張二將的長輩,均死于吳國手中――如今又被吳兵攆著屁股追,當真是窩火窩得難以自已!
蠻將沙珂拔是個沒心眼的,更是什么傻話都敢說:“咱們帶的甲胄重,吳兵要是撒開腳丫子追,咱們肯定跑不脫,還不如在這里和他們拼了!”
“拼個全軍覆沒,也換幾個吳狗!”
“魏太守不懂打仗該怎么打,如今只是可惜了咱們五溪各部的好漢子……要是我用兵……”
魏成面無表情地掃了沙珂拔一眼,這沒腦子的莽漢頓覺失,立刻閉嘴。
角落里的諸葛恪因先前的‘汗巾之難’,不敢出嘲諷,卻冷笑連連。
于是帳中一時安靜下來,眾目睽睽之下,只聽魏成慢悠悠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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