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將陳時,在呂岱的命令下,率領兩萬交州降卒,在魏成的屁股后面一路猛追!
過去的數日以來,陳時連追數十里。
而逃亡的漢軍根本不愿回頭作戰,任憑陳時在屁股后面猛追,連一丁點兒交手的欲望都沒有……
夜幕降臨,陳時的帥帳之中,吳軍將校們歡欣鼓舞。
“我看那魏成小兒,是被我大吳嚇破了膽子了!”一員粗豪的吳將哈哈大笑,如是譏諷道。
“是也!是也!”眾將響應。
“小魏成尿褲子,著急回興古換褲子呢!”
“早知今日,當初何必來趟我們交州這灘渾水?”
“可憐的魏成,如今后悔也晚了……”
帳中歡欣一片,卻聽門口衛士高聲通稟:“先鋒大將陳時入帳!”
眾將安靜下來。
在諸多目光的注視下,陳時頂盔貫甲、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和當初在呂岱麾下效用的時候相比,現在可是威風多了!
一眾吳軍將校齊刷刷起身:“陳將軍。”
陳時來到主位上,沖眾將微微頷首,眾將遂再次落座。
“斥候來報――”陳時肅然道:“漢國永昌軍守將,率領本部兵馬,已東進至郁水上游,攔河筑壩!”
和麾下的一眾吳將相比,陳時的確更像大將之才――雖然連日高歌猛進,但是陳時一直保持著謹慎和冷靜,吳軍眾將驕狂歡欣的時候,陳時卻須臾不敢懈怠。
不但緊追魏成敗兵,同時還多派斥候、積極打探各方消息!
永昌郡雖遠離交州戰場,但荊稷部有六千漢軍一直駐扎在永昌,乃是陳時眼中最大的變數――故早早派斥候盯住該部動向。
果然有異動!
荊稷部剛動,陳時便接到了斥候急報,遂召集眾將商討:“諸位,這永昌軍調動,是否是沖著我軍來的?請眾將暢所欲,為我獻策!”
帳中安靜了片刻,吳軍眾將都目瞪口呆。
陳時也不急。
事實上,在他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著實愣了很久。
“那荊稷莫不是想在上游攔河筑壩之后,等到我軍渡河之時,設計水淹我軍?”有吳國將軍如是喃喃道。
眾將全都為之捧腹,大笑著譏諷魏成。
可笑!可笑!
“這荊稷,怎么突然做出這般愚蠢無智之事?”陳時也很無語,突然心中一動,似乎明白過來:“這,必定是魏成所謀。”
有吳國將軍憋著笑:“自古以來,戰場上水火無情,乃奇謀致勝之道――或許是魏成想著要來這么一手呢?”
話音剛落,帳中眾將再次哄笑起來。
須知郁水距離交州很遠,已經在興古郡境內了――那里是蜀漢的國土。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吳軍是不會追到漢國的國土上的,因為吳國也不想徹底和漢國撕破臉――在魏國的威脅面前,兩國就算有摩擦,總體上仍然是唇亡齒寒的關系。
也就是說,無論是陳時還是呂岱,都根本無意攻入漢國本土。
一切的恩怨,都要在交州解決!
因此,魏成令荊稷在郁水設壩,根本就是無意義的行為,空耗軍卒體力罷了。
“可笑可笑。”有吳國將軍笑道:“陳將軍,你恐怕太謹慎了些。”
“這蠢笨魏成,還值得你這么小心謹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