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諸葛家的玉璧,替他賠付于你?!?
“此事就此作罷,以后不可大肆張揚?!敝T葛亮一邊說著,一邊解下腰間的玉璧:“大敵當(dāng)前,我等漢臣皆應(yīng)以國事為重……可以嗎?士功?”
諸葛亮解下的玉璧,晶瑩剔透,顯然也價值連城。
狼爹魏延急了,難得地惶恐起來:“丞相……這如何使得!你快收起來……”
諸葛亮面色坦然,對手中的玉璧全無留戀,親手遞給魏成:“魏家二公子,當(dāng)竭心效力我大漢……興復(fù)漢室!”
“此乃長者所賜,不可推辭?!?
魏成還能說什么?
只好點點頭,以恭敬的態(tài)度接過那枚玉璧,珍重地懸在腰間。
諸葛亮深深地望了魏成一眼……而一旁的魏延已經(jīng)感激涕零:“丞相寬宏……末將……末將……”
“大戰(zhàn)將至,我等當(dāng)戮力同心!”諸葛亮聲音激昂起來:“誓破曹魏!光先帝遺德、報四百年漢室之皇恩!”
周圍眾將齊刷刷拱手,士氣高漲起來:“謹遵丞相教誨!”
“戮力同心!誓破逆魏!”
……
刁斗聲陣陣,夜色已深。
諸葛亮帶來的漢軍主力,已經(jīng)在漢中順利駐營。得益于諸葛亮調(diào)度上的才能,三軍上下整肅有序、營壘嚴(yán)密,即便是最挑剔的評論家,也找不出蜀軍大營的缺陷。
漢軍大營已經(jīng)沉入一片睡眠之中,將士們做著建功立業(yè)的夢,整座大營鼾聲如雷。
除了少數(shù)巡夜的士卒之外,漢軍大營一片靜謐。
但中軍大帳之中,始終亮著燈火,直至深夜……
一番緊鑼密鼓的軍議之后,魏延等漢軍眾將一一散去,帳中只剩諸葛亮和馬謖二人。
“……有趙老將軍和鄧?yán)蠈④娧鸸恐疲┫嗟拇筌娫僖诲N定音……真妙計也!丞相大才!”馬謖還在與諸葛亮討論軍略。
諸葛亮疲憊地笑笑。
中軍大帳內(nèi)安靜了片刻,然后諸葛亮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輕聲問:“威公那邊如何了?”
馬謖猶豫一下,然后如實回答:“還在養(yǎng)病。”
諸葛亮苦笑一聲:“還未開戰(zhàn),倒先被魏家人折了我一條臂膀……文長性子急躁,威公又不寬宏……”
說著說著,諸葛亮眼中的失望就涌了出來。
馬謖又猶豫片刻,然后期期艾艾地說:“還有那個魏成……魏士功……”
諸葛亮沉吟片刻,然后道:“倒是個有才干的。”
馬謖緊跟著補充一句:“可惜心胸狹隘?!?
諸葛亮:“難說……我有種直覺,他是故意這么做的,為的就是引起我的額外關(guān)注……身懷才華者在我面前賣弄、以求重用,本不足為奇,但他……未免有點太……操之過急?”
馬謖低下頭,眼中的嫉妒神色一閃而過。
身為頂級荊州世家出身、又有出眾的才學(xué)――馬謖一向自視甚高。
在很多人眼中,馬謖就是諸葛亮傾力培養(yǎng)的接班人!
而事實也差不多――諸葛亮對馬謖青眼有加,以至于外人覺得他倆名為上下級,實則‘情同父子’。
或許諸葛亮培養(yǎng)馬謖,最初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拉攏荊州世家……蜀漢政權(quán)在益州就是個外來戶,被益州世家天然地排斥,唯有拉攏好荊州世家,讓荊州世家和益州世家達成某種平衡,蜀漢政權(quán)才能更牢固些。
益州世家被外來戶們分走了官位、權(quán)力――天生就是蜀漢政權(quán)的反對派。
而荊州世家在關(guān)羽兵敗之后,遠離故土……本就是無根浮萍。
于是荊州世家們只能更緊密地團結(jié)在諸葛亮身邊,才能握住權(quán)柄……而諸葛亮也需要他們來制衡益州世家,可謂各取所需。
馬家為荊州士林之首、馬謖為馬家最具才華的子弟――馬謖,就這樣理所當(dāng)然地進入了諸葛亮的核心領(lǐng)導(dǎo)圈。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諸葛亮與馬謖惺惺相惜,原本互相利用的關(guān)系也摻上了無數(shù)真情――情同父子,可不是說說而已。
“丞相把玉璧賜給魏成,是不是有點太過了?”馬謖努力壓抑著聲音中的嫉妒和醋意。
“歸根到底,魏家不過一群武夫……”
“幼常!”諸葛亮目光如炬,熊熊燃燒著噴向馬謖。
馬謖低下頭:“丞相,我失了。”
諸葛亮重重點頭:“你以后是要接我的位子的……萬萬不可輕慢軍中這些將士……尤其是魏延,是先帝的老部曲……不能寒了老功臣們的心……除非萬不得已。”
馬謖聽完第一句話,心中的不安和嫉妒已消散了大半。
再回味一番,頓覺自己氣量狹隘,反倒有些愧疚了:“丞相的教誨,我記住了!”
……
另一邊,魏成也沒有睡覺。
月色皎潔,屋內(nèi)沒有點燈――魏成把臥房的窗戶打開,月色徑直從小院兒里映照進來,倒也亮堂。
魏青青一襲輕薄的睡裙,小腿瑩白、溫潤如玉,就靠在魏成身邊,眼里充滿崇拜,嘰嘰喳喳地詢問白天時候的種種細節(jié)。
魏成一邊欣賞月色,一邊欣賞這個美人小妹,心曠神怡。
連吹帶演,繪聲繪色地復(fù)述著白天的一切。
說到興奮處,魏成扮了個鬼臉,模仿楊儀暈倒的樣子,更讓魏青青笑軟成一團。
“快!掏出來!”
“掏出來給我看看!”少女紅著臉,興奮又壓抑的聲音,惹得魏成心里直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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