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下,魏成從懷中摸出一物。
晶瑩剔透,和魏青青嫩白的小臉相映生輝……魏青青眨巴著清秀的眼睛:“這就是丞相的玉璧?”
魏成摩挲著那枚玉璧,心緒已經飄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狼爹和楊儀的矛盾,已經是明牌了……最后能鬧得那么難看、到了非死一個不可的程度,作為大漢丞相的諸葛亮無疑是要負責任的。
但從魏成親眼所見來看,諸葛亮確實也嘗試著、盡量緩和這種矛盾了。
只是,狼爹的性格固執又驕傲,作為先帝部曲出身,面對世家出身的楊儀,可能還混雜著自卑與傲慢相結合的復雜情緒;
而楊儀的性格,則心胸狹隘、自視甚高。
這樣兩個人一旦鬧出沖突,想要化解,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便以諸葛亮之大才,充其量也只能勉力調和、壓制這兩個人不要鬧出不可挽回的事端,僅此而已。
“阿兄,想什么呢?”魏青青歪著頭。
魏成回過神來,正要說話,突然聽到門外傳來結實的腳步聲。
魏青青嬌嫩的耳朵微微顫動,立刻紅了起來:“爹來了!”
深更半夜,和小妹單獨共處一室,這樣可不太好……尤其小妹身上穿得又這么輕薄。
魏成猛地摟起魏青青,沖向床榻!
魏青青低聲驚呼一聲,臉像火燒一樣滾燙,連若隱若現的鎖骨處也跟著紅了起來:“阿兄,你……爹來了!現在不行!”
魏成將魏青青壓在床榻上,扯過被子,將魏青青牢牢蒙在被子下:“別出聲。”
說時遲那時快,剛剛把魏青青藏起來,狼爹就到了門口……魏鎮北無疑不是一個尊重魏二公子隱私的家長,根本沒有敲門,推門就進。
“逆子……噫?”魏延滿臉狐疑地瞅著臉紅脖子粗的魏成:“干什么呢?”
魏成暗中深呼吸,喘勻了氣:“孩兒拜見父帥。”
魏延也懶得多問,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今天表現不錯!狠狠教訓了楊儀那狗賊!”
一想到白天時候的故事,魏延還是有點興奮,哈哈大笑兩聲――聲音在安靜的夜晚傳得很遠。
“那,紅疤男輸給我的那十萬貫……”魏成小心翼翼地問著。
魏延一撇嘴:“看你那點出息!”
“襄陽楊氏,還能差你那點賭資?”
“不過――在大庭廣眾之下折辱楊儀、羞辱襄陽楊氏……哪怕讓我掏二十萬貫,我也愿意!”
“偏偏就你惦記著那點臭錢。”魏延滿臉幸福回憶,一邊不無鄙夷地對著魏二公子說道。
魏成打蛇隨棍上:“那,爹的二十萬貫什么時候能……”
“慢!”魏延趕忙打斷――
“說正事!”
“我剛從丞相那里回來。”魏延慢悠悠地說著,顯然有意賣弄關子――
偏偏魏成滿腦子還是楊儀的那十萬貫巨款,根本心不在焉。
魏延氣不打一處來,但這關子又賣不下去了,氣哼哼地說道:“丞相宣布,已經提拔你為丞相令史,秩九十石!”
“啊?”魏成回過神來。
我也是有官身的人了?被納入蜀漢集團的統治階級了?
魏延不滿地瞅著自己這個逆子:“你可知丞相令史是什么個概念?”
魏成滿臉茫然地搖搖頭,一副癡呆模樣。
狼爹半是高興、半是鄙夷:“這你都不知道?一天天凈想著你那點錢,胸無大志,真讓本帥……”
“爹,你那二十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