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妥!”
“收拾收拾,明天跟我一起回漢中!”
狼爹所說正和魏成之意,魏成立刻點頭:“謹遵父帥之命!”
這小子答應得痛快,出乎魏延的預料――原以為這逆子還要賴在成都,繼續過他那‘天高狼爹遠’的醉生夢死日子呢……
魏延不禁高看了魏成一眼。
好小子!
雖然不類己……大戰當前,倒也像是我老魏家的種兒!
……
大漢,漢中。
北倚秦嶺,南屏巴山,漢水橫貫其中。
這里是關中和巴蜀之間的咽喉要道,得漢中則可北窺秦隴、南控巴蜀――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建安二十四年,先帝在這里全殲曹魏夏侯淵部,進而稱王,故有今日三國鼎立之局面。
魏鎮北一貫是行動派――既然說了要帶魏成過來,那就不會食。
這也正符合魏二公子的‘魏家拯救計劃’。
想要扭轉魏家的悲劇命運,一定要嘗試著在北伐之戰中改變歷史――要是諸葛亮能一戰滅曹魏、再戰吞東吳,三造大漢……老魏家應該能封個國公之類的。
天下安定的話,諸葛亮也就不用擔心他死后的那些幺蛾子了。
到時候魏成就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平了……
桀桀桀!
那么怎么改變北伐之戰的歷史?
目前,魏成心中只有一個粗略的計劃……但無論如何,北伐的歷史不可能會因為他蹲在成都而改變……
肯定是要親臨漢中――來到這個北伐最前沿橋頭堡上,才有談‘改變’的機會!
魏成從馬車之中探出頭,雖然臉色煞白,但是神情激蕩!
三國,我來了!
“阿兄,快回來!”魏青青的聲音同樣從馬車中傳出來,打斷了魏二公子的壯懷激烈:“外面沙塵大,你還生病呢……”
前方一匹戰馬上,魏延微微側過頭,正看見魏成的腦袋重新縮回了那輛馬車之中……魏鎮北面無表情,又轉回頭去。
果然。
車廂內又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原主的這具軀體還真是羸弱,一路上的顛簸,讓這個病秧子差點沒了半條命。
好在狼爹只在嘴上嚴厲,眼看著魏成果真騎不了馬了,便搞了輛馬車給這逆子。
這就叫地位啊!
嘗試提高在老爹心中地位的第一個好處出現了――出門有馬車可以坐。
魏成趴在魏青青的大腿上,一邊嘔吐,一邊如是感慨。
話說回來――
這大腿還挺長……
魏青青臉頰微紅,偷偷抬眼,確認了馬車上的窗簾確實已經放了下來……然后低頭看著嘔得天翻地覆的魏二公子,又好氣又好笑。
也著實分不清魏二公子的那雙手……正使勁兒地捏自己的大腿――這到底是干嘔時候的下意識動作?還是在肆無忌憚的地揩油?
魏成一邊吐得昏天黑地,一邊不忘腹誹――
這破路,實在太難走了!
這顛簸破路,竟要充當北伐的后勤輜重生命線?總感覺這么不靠譜……
咚!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魏成猝不及防,從座位上跌了下去,鼻子重重磕在前面,疼得他‘哎呦’一聲,一陣酸痛涌上來,眼前瞬間模糊一片。
“拜見父侯!”一個精神抖擻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聽起來似乎還是個少年人。
“阿母說父侯幾日之內就必然回來,兒便在此等候迎接!”
接下來是狼爹的聲音,先是威嚴地哼了一聲:“嗯。”然后便聽魏鎮北繼續道:“如何?”
“回父侯的話!逆魏那邊一切如常,大哥每日操練軍卒,如父侯在時一般……至于兒子的功課,按父侯臨走前說的,每天劈樁一千刀,不敢怠慢!”
那少年聲音清脆干練,因為不知道狼爹問的到底是哪方面,索性先說公事,再說私事,表述的倒也簡短明白。
或許是狼爹的表情比較滿意,給了車外那少年信心――那少年明顯壯起膽子:“怎么還有倆馬車……車里是……二哥回來了?”
聲音變得又驚又喜,然后魏成所在的馬車窗簾‘唰’一下被掀開,風沙混雜著刺眼的陽光涌進來。
魏成揉著淚津津的眼睛,鼻尖仍酸痛……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年,正在用驚喜的目光看進來,目光很快變得驚疑不定――因為魏成雖然狼狽跌在地上,手卻不知怎的,還牢牢放在魏青青的腿上……
“小妹……”
“呃……”
魏青青一時解釋不清,羞憤交加,強裝出一副兇惡模樣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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