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笙月:“帶上昌離,圣火村只有我們三人了。”
蘇昌河:“好。”
有易安他們在,這天啟城也出不了什么亂子,而且,她知道蕭若風不敢妄動。
天色大亮,一輛馬車離開了天啟城,朝著苗疆方向而去。
蘇昌河:“笙笙,你打算如何安排蕭氏?”
焱笙月:“讓易安看著安排吧,他心中有數。”
蘇昌河:“你倒是很信任這個易安。”
焱笙月:“我九黎宮的人,都值得信任,他們每個人都都有所長。”
蘇昌河:“就像我和蘇暮雨那樣。”
焱笙月:“嗯,是家人。”
圣火村里還是沒太多人,更多的周圍村子里遷移來的幾戶人家,還有九黎收留的一些無家可歸,上了年紀的江湖客。
這里如今可以稱的上避世了,村子中央有一戶人家,就是焱笙月的家,是她回來后新蓋起來的。
旁邊不遠處就是圣火村的祠堂,里面的牌位,是六歲的焱笙月為他們立起來的。
他們到村子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先回家。”
焱笙月敲開門,里面有九黎宮的人,留在這里打掃衛生,順帶著看門。
她之前就傳了信,讓下人將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難得的起了一個大早,三人就繞著村子走了一圈,看著這熟悉的土地,住著陌生的人。
之后,去了祠堂,那里的牌位不全,那個時候的焱笙月根本記不得村子里所有的人。
那個時候的她也不會寫那么多字,有些人,她不知道叫什么,就會寫上誰誰的阿爹,誰誰的阿娘,又或者是誰的阿哥,阿姐。
這是圣火村的痛,是她和蘇昌河心里永遠不能釋懷的痛。
那個時候的昌離太小了,記不得家破人亡,暗河的生活雖然很苦,可他有個好哥哥,為他擋住了外面的風雪。
就像早上,昌離還在寨子里休息,而蘇昌河一夜未眠,聽到動靜之后,就也出來了。
蘇昌河看向翻新過的祠堂,走上前,看著他阿爹阿娘的牌位:“謝謝笙笙。”
從進了圣火村之后,蘇昌河就再也沒了嬉皮笑臉,大概是不想讓家人擔心吧。
焱笙月:“你我還在。”
門外,蘇昌離也來了:“哥,笙笙姐。”
焱笙月:“東西帶來了嗎?”
蘇昌離:“嗯,都帶來了。”
焱笙月:“來給阿爹阿娘上一柱香吧。”
她點了香,遞給了身后的二人,三人一起鞠躬,之后將香插入香爐。
隨后,她跪在了蒲團上,蘇昌河和蘇昌離跪在她身后,將帶來的祭品點燃。
煙霧繚繞,祭品燃燒的味道不是很好,甚至很嗆人,還有些辣眼睛。
焱笙月沒有動,任由眼淚落下,是大仇得報的快意,是家人再也不能回來的悲傷,是即便復仇,也回不到曾經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