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無家,故而衛朝民心背向,非一人之力可挽回。
若要想取得民心,只怕這承天水患,還得想個法子給解了。
馬車搖搖晃晃朝前駛去,身后少年的聲音響起:
“鳶兒,此去承天有何打算?”
當然是廣積糧,養兵屯器,治理水患,再趁衛朝內憂外患之際,揭竿而起。
子鳶掩眸,在心里很流暢地說出了答案。
但凌子川奸詐狡猾,卑鄙無恥,
此人斷不可信,她是一個字也不會泄露給他的。
“聽阿兄的。”
子鳶接的很自然,聲音綿軟婉轉,如山澗黃鸝鳴響。
“虞小姐又在同我扯謊了。現下又沒旁人,何必把我當傻子?”
大手撫上她的腰肢,稍稍使力,便將她帶入了懷中。
冷冽的檀木香清晰可聞,子鳶微抬眸,看見了少年眼里的紅血絲。
他已經半月沒睡過整覺了。
洪災不可控,野外猛獸出沒,
人要防,獸要防,山洪亦要防。
從前她對他的話一字不信,
直到徹底逃離花都,二人日夜兼程趕往承天,虞子鳶漸漸相信了凌子川的許多話。
他予她無盡黑暗,雖然這是洗不掉的恥辱,但惡人就不能為她所用嗎?
不用也在用了。
子鳶自問自答,一時間想要將積壓在心底的話傾盆而出。
櫻唇微啟,山風吹開白紗飄飄車帷。
風沙迷眼,遠處紅日炫目,蒼茫水田倒映夕陽光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