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她幾乎要摔在地上,慌忙伸手,攥住了凌子川胸前月白斗篷的衣料,聲音細弱。
說完,她抬起眼睫,小心翼翼窺探凌子川的神色。
只見凌子川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腳下那迅疾的步子,卻當真立刻放緩了。
只是,將她牢牢箍在身側的那只大手,自始至終都沒有松開的跡象。
直到兩人一同登上停靠在府門外馬車,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與寒風,凌子川才終于松開了對她的鉗制。
說是松開,卻也并非全然。
二人擠在同側狹窄角落,布料相蹭。
馬車內部極為寬敞,陳設考究,行駛起來平穩異常,縱然行駛于崎嶇不平的路上,亦是平平穩穩。
如此開闊,倒也不至于淪落到如此擁擠的地步。
虞子鳶沉默著,到底沒說些什么。
正值晨間,市井熱鬧非凡,時不時傳進來三兩聲外頭的議論:
“聽說了嗎?昨日太子大婚,臨陣換了新娘,拒了柔嘉郡主,另娶了個出身不明的側妃!最后還是凌將軍出面,入贅虞府,這才保住了郡主的臉面......不然真不敢想這皇家顏面該當放在何處了喲!”
“太子竟干出這等混賬事?可太子與郡主不是自幼青梅竹馬,天造地設的一對么?怎會為了一個從未聽說過的賤籍女子,連圣旨都敢違逆?”
“這你就不懂了,娶郡主那是江山權柄,娶心愛之人那是兒女情長。太子殿下這次,怕是真對那側妃上了心。”
“可郡主容色傾城,難道還比不過一個尋常女郎?”
“郡主貌美,卻也只是個病秧子。這女子啊,最緊要的,還是要能為夫家開枝散葉......虞大將軍就是因為娶了那病弱的杜二小姐才沒能生出個男兒來,繼續征戰沙場,不得已收養了個義子回來。”
“可這也做的太過了,那可是虞將軍的女兒!”
“虞將軍的女兒又如何?那也不能越到皇帝頭上去!太子殿下還是天子的親兒子呢!”
......
外頭的議論聲瑣碎而刺耳,不斷飄入車內。
就在這時,一只原本只是虛虛搭在她肩上的手,帶著薄繭指腹,探入了子鳶斗篷之下。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