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鳶還未來得及回頭,一雙大手按上她的肩膀,隨即一股力量傳來,她整個人被向后一帶,脊背猛地撞入一個滾燙而堅硬的胸膛。
不是清淡的雪松香,而是熟悉又令她作嘔的檀木香。
她下意識地掙扎掙脫,凌子川手臂一曲,手肘沉沉壓在她纖弱的肩頭,以絕對占有的姿態,將子鳶完全圈鎖在自己的懷抱與氣息之中,嚴絲合縫。
直到此時此刻,虞子鳶才恍然注意到凌子川凌子川今日并非穿著昨夜的喜服,而是外罩了一件質料上乘、做工精致的月白色織錦斗篷,邊緣繡著暗紋,在秋日蕭瑟的風里,顯出幾分與他平日不甚相符的清冷俊逸。
“放開我......你的手好重。”
她偏過頭,避開他過于靠近的呼吸
凌子川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環繞她的手臂略微松緩了半分力道,卻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他抬眼,給身后隨侍的小廝遞去一個眼神。
那小廝立刻會意,捧著一只包裝得異常精美貴重的禮盒,趨步上前,雙手高舉,恭敬地呈遞給臺階上的衛爍。
“太子殿下,”小廝的聲音清晰平穩,“此乃我家將軍備下的薄禮,恭賀殿下新婚之喜。小小心意,祝愿殿下與側妃娘娘......琴瑟和鳴,白首不離。”
風很冷,狂風大作,吹得櫻粉色斗篷亂顫,當真是若風中薔薇柔花,衣袂翻飛。
她抬起眼,看見衛爍面上沒有絲毫異樣,依舊維持著那般無可挑剔的太子儀態,禮數周全地接過了那份賀禮,甚至還帶著淺淡的笑意,時不時與那嬌媚側妃蜜里調情。
虞子鳶便什么也明白了。
還問什么呢?
還有什么好問的?
無論背后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多少權衡利弊的無奈,事實便是,她的表哥,她曾以為可以倚靠的青梅竹馬,在她與旁的人或事之間,已然做出了選擇。
而他選擇放棄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