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眉頭一皺,待鵑兒跑到近前,還未及向衛爍行禮,便先沉聲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什么了不得的喜事,值得你這般連規矩體統都拋到腦后了?平日里小姐是如何教導你們的?”
鵑兒這才想起太子也在,連忙剎住腳步,匆匆向衛爍福了一福,氣息尚未平復,便又急著開口,彎著腰,手扶著膝蓋,大口喘著氣:“是...是郭小姐!郭時雪小姐!”
“什么?”只聽見一道嬌呼聲,虞小姐什么祖宗立法頓時也記不得了,立刻推了門,小心避開滿院落花,快步往外頭走:“時雪怎么了?”
鵑兒蹦蹦跳跳撲向子鳶,喜悅之情盡數寫在了臉上:“今年會試第一名的貢士是郭小姐!她取了個化名,化為男兒身參與科考,竟是考了會試第一。”
說到這里,鵑兒停頓了半晌,面露不解:“只是,女兒身,可以為官嗎?”
虞子鳶聞,先是一愣,旋即,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驟然迸發出明亮的光彩,仿若漫天星辰閃耀。
她一把抓住鵑兒的手:“不管朝廷最終如何定奪,能否為官,這本身就是千古未有的奇事,是天大的喜事!我就知道,郭姐姐一定可以做到的!”
她轉向劉嬤嬤,語速也不自覺地快了起來,“嬤嬤,快,快幫我備車!再挑幾樣拿得出手的賀禮,我要立刻去郭府,向時雪姐姐道賀!”
說著,她也顧不上院中還站著衛爍,提起裙擺便轉身往屋內走,邊走邊吩咐:“鵑兒,進來幫我更衣!換那身新做的桃紅縷金撒花襦裙!再把妝奩里那盒新進的胭脂拿來!”
不過片刻,虞子鳶已重新梳妝妥當。
一襲鮮艷的桃紅衣裙襯得她膚光勝雪,頰邊薄施胭脂,更添嬌艷,發間攢了海棠步搖,周身隱隱縈繞著清雅的梔子香氣。
少女步履輕盈卻急切,朝著府門外備好的馬車走去。
“鳶兒,”衛爍一直含笑看著她這一連串帶著難得鮮活氣的舉動,此刻方才溫聲開口,“我與你同去。”
衛爍跟在子鳶身后,雖露疲態,卻滿面笑容。
虞子鳶回頭看他一眼,心下不免幾分憐惜,又念及郭時雪之事確需有人撐持,便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那.......便有勞表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