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郭時雪、周凝采等人的小聚,或是表哥衛(wèi)爍的盛情相邀,才能偶爾將她從書卷與庭院中請出府去。
眼見劉嬤嬤態(tài)度堅決,半步不讓,衛(wèi)爍知道今日怕是難以進門了。
他目光越過嬤嬤的身形,朝煙霞居內望去。
時值夏末,煙霞居的庭院里,仍是芬芳滿園。
叢叢梔子花開得正盛,潔白如玉,香氣馥郁;茉莉星星點點,綴于翠葉之間,清雅幽遠。炙熱陽光烘烤,卻蒸騰不出半分燥氣,反送陣陣清香。
衛(wèi)爍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便收斂了。
他保持著得體笑容,將手中那只精美的螺鈿盒子雙手遞向劉嬤嬤,溫道:“既然如此,便不好打擾表妹清靜。還勞煩嬤嬤,替我將此物轉交表妹。另外......”他頓了頓,笑意加深,“也請嬤嬤替我?guī)Ь湓捊o表妹,昨日她贈我的的劍穗,做工極為精巧,樣式也新穎別致。今日我佩在劍上,連府中幾位見多識廣的幕僚見了,都連連稱贊,夸表妹心思玲瓏,手藝出眾?!?
劉嬤嬤接過盒子,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殿下放心,老奴一定帶到。時辰不早,殿下也該回宮了。今日亦是科舉放榜之期,殿下莫要誤了正事才好?!?
衛(wèi)爍聞,知道再無逗留的理由。
他最后朝煙霞居那兩扇緊閉的雕花木門望了一眼,正欲轉身,目光卻忽地一凝。
只見那緊閉的門扉,不知何時,竟悄然打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那狹窄的縫隙中,探出半張小臉,正眨巴著眼睛望他,像只討喜的小貓兒。
不是他那嫻靜的表妹虞子鳶,又是誰?
衛(wèi)爍心頭的些許陰霾瞬間消散,他忍俊不禁,也不點破,只朝著那門縫的方向,極自然地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風度翩翩的揖禮。
嬤嬤不明所以,欲轉身朝后方看去,只聽鵑兒老遠就急切大喊道:“小姐!大喜!大喜??!”